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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楼 |
10
回到家,蓝怜完全忘了饥饿,立刻拉开塑料袋取出标题惊悚的八卦杂志,马上翻阅起来。
她直接翻到报导她的那一页,一眼就看到几幅,她从项允冲的住处出来时被偷拍到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有些灰暗,因为那时天才蒙蒙亮,不过仍能清楚地看得出照片上的人是她。
那些照片旁还用小字附注︰冰山美女清晨从长信总裁项允冲的住处离开,两人明显有不正常的暧昧关系。
她大略瞄了下密密麻麻的内容,全是用尖酸刻薄、揣测偏颇的字眼来形容她,把她说成一个靠美色,获取各种利益的拜金女。
他们竭尽抹黑之能事,把她与项允冲之间的感情扭曲得不甚入眼,说她之所以和项允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获得高额合约和其它更多好处。
报导并且强调公司里人人都知道蓝怜有特权,可以自由挑选她想拍的广告片,如果她不想拍的片,便全推给新人单灵……
蓝怜翻看着,气得直想落泪,明知不该将这种没经过考据的报导放在心上,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愤怒。
她觉得好委屈,马上拿起电话拨给项允冲,但他的手机一直拨不通。不久,他主动来电了。
蓝怜立刻向他哭诉︰「允冲!你看到杂志了吗!上头把我们形容得好骯脏,我好生气……」
「蓝怜──」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允冲打断她的话,声音紧绷地告诉她︰「等会儿十点整,打开长信电视台,我们有场现扬实况转播的记者会。」
「记者会?什么记者会?!」蓝怜抹去眼泪,不知道他突然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我还有事要忙,不多说了!」
说完,项允冲立即挂断电话。
蓝怜莫名其妙地瞪箸话筒,被他诡异的反应搞得更加不安。
忐忑不安地等到十点钟,她立刻打开电视,转到长信电视台频道,果然看见一场记者会正要开始。
这到底是什么记者会?
蓝恰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观看,讶然发现项允冲也列席参加这场记者会,他坐在一个白色长桌的正中央,面色相当凝重。
不久,项允冲站了起来,四周的喧哗声立刻停止。
「我想大家都应该已经知道我和蓝怜之间的事。关于杂志上的报导,我只承认一半。那就是我和蓝怜的确是情人关系,那天深夜她确实从我的住处离开,这两点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关于其它内容的部分,我则不予置评!」
他望着镜头,语气沉重的说︰「虽然我和蓝怜男未婚、女未嫁,一起过夜也没伤害到谁,但我身为长信总裁,蓝怜又替多家信誉良好的厂商做产品代言,这样的行为的确有损长信的名誉,也间接影响到多家厂商产品的形象,我本人谨代表自己和蓝怜,向各家厂商及社会大众道歉!」
他弯下腰,深深一鞠躬,四周立即响起一片哗然。
「傻瓜!为什么要道歉?」蓝怡泪流满面望着电视屏幕,替他感到委屈。「我们只是相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项允冲直起腰杆,望着镜头继续又说︰「由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蓝怜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不适合再替信赖长信的厂商代言,所以本公司片面决定,与蓝怜解除合约,从今天起,蓝怜不再是长信影音的一员,特地在此向大家声明,谢谢!」
「什么?」蓝怜抹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她震惊地瞪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长信要与她解约?她被赶出长信集团了?
这是项允冲的意思吗?
「不──」她失控地拼命摇头。
他怎能用如此清冷、平静的口吻宣布与她解除合约,彷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愫?
为什么?她不懂!
想起几天前两人还很恩爱甜蜜,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完全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面孔,在众人争相指责她时,无情地补上一脚,将她踢进可怕的地狱里。
蓝怜伤心地掩面痛哭,脑中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一切全是项允冲所策画、安排的呢?
她不禁想起被偷拍到的那晚,他一些怪异的反应。
她想起他匆忙挂断电话时惊慌的面孔,还有她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被他再三挽留,才会在清晨离开时被狗子队拍到,难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打电话通知狗仔队,又怕他们临时赶不过来,才会借故拖延、挽留她?
蓝怜迅速坐起,透明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她咬唇思考,愈想愈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正确。
是他!一定是他通知杂志社到他家门前守着,等她出去时拍下照片,再以这件事为名义,将她赶出长信集团!
虽然她想不出他有何理由这么做,不过只有他知道她在他家过夜,如果不是他告诉杂志社,还会有谁这么做?
这一定是他的阴谋诡计!他籍意利用合约引她上钩,将她玩弄一番之后,再利用丑闻事件将她打进地狱里,并以这件事为由与她解约,轻松地和她撇清关系。
她不敢相信,他的心思居然这么歹毒!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待她?就只因为她爱他吗?
蓝怜再度抓起电话打给项允冲,他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她在他的信箱留言,希望他马上回电,但他一直迟迟没有回音。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回电给她,冷淡地说︰「刚发生这种事,最近我们最好先别联络,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说完,便想挂断电话。
「等等──」蓝怜激动地喊住他。「项允冲,我只问你一件事,这是你的阴谋诡计吗?是你在背后策画这一切,好打击我吗?」
电话那头有片刻沉默,音乐听到浅浅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没挂断电话,停顿好一会儿,才传来项允冲类似叹息的低语︰「如果妳要这么想,那就算是吧!」
话筒从蓝怜手中滑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
是他费尽心机陷害她,是他毁了她的名誉与前途!
真的是他!
「蓝怜不要紧吧?」
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孩一面伸手按电铃,一面回头问站在她身后,两名身材修长的女子,两个清丽佳人脸上,也有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她们都是蓝怜最要好的朋友,四个人从高中时代一直到现在,虽然历经时空的阻隔,但她们之间的友情却历久弥坚,不曾中断过。
因为一直联络不到蓝怜,所以担心她的三人相约前来找蓝怜。
「淳纯,妳别担心,蓝怜很坚强,我想她没事的。」林咏筑虽然这么说着,但心底同样担心门内的蓝怜究竟怎么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呢?」爱哭的丁淳纯嘴一扁,泪水迅速溢满眼眶。
蓝怜会不会已经……
「别胡说,蓝怜绝不会傻得想不开!」特地从英国赶回来的苏映宣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妳做什么?」林咏筑疑惑地问。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对啊!还有什么方法比找锁匠更快将门打开?
不愧是经常在世界各国旅游的映宣,脑子转动的速度比谁都快。
锁匠很怏就来了,她们骗锁匠自己忘了带钥匙,锁匠便不疑有他的替她们打开门。
她们将钱付给钱匠之后,立刻直冲进屋。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蓝怜并不在这里,不过桌上还摊着那本将她描绘得污秽不堪的杂志。
她们三人对看一眼,心底的忧虑更深了。
连她们这些旁观的朋友都为她抱屈不已,她们不知道蓝怜本人,怎么受得了这样恶劣的批评?
「我们进卧房去看看!」
她们来过几次,知道蓝就的卧房是哪一间,上前敲门后没人响应,转动门把又发现门没锁,她们便直接开门闯进去。
「蓝怜──啊!蓝怜她……」
胆小的丁淳纯首先哭喊出来,因为她看见蓝怜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彷佛已经……没有生息!
「蓝怜……」林咏筑迅速掩着嘴,制止自己哭出声音。
「妳们先别哭,说不定她根本没事,我过去看看她。」
号称苏大胆的苏映宣,小心地靠近蓝怜床边,伸手往她削瘦的脸颊上一摸──还好,是热的!
她立即松了一大口气,回头朝两位哭得伤心的好友喊道︰「别哭了!蓝怜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不过她的身上好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看!」身为护土的丁淳纯立刻抹去眼泪,上前替蓝怜做个大略的检查。
「她发高烧了,必须马上送医就诊才行!」丁淳纯担忧地说。
「那还等什么?快!我和咏筑扶她,淳纯,妳帮我们开门。」苏映宣迅速指挥道。
「好!」丁淳纯立刻跑去先将房门打开,方便她们出去。
苏映宣和林咏筑一人抓着蓝怜的一条手臂,用力将她扶起,并且试着将她拉下床,被她们这么一折磨,原来睡得死沉的蓝怜终于缓缓睁开眼,一脸迷惑地望着她们。
「咏筑?映宣?妳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她们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按了将近半个钟头的门铃,最后还找了锁匠才将门打开。
看见她这副不成人形的憔悴模样,苏映宣忍不住红着眼眶斥责道︰「蓝怜,妳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天底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解决,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妳自己也说过,别在乎那些可恶的臭男人,怎么妳自己还──」苏映宣又急又气,再也说不下去。
蓝怜畏怯地缩了缩身体,双眼呆滞无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好想睡……睡着了最好,睡着了,就不会有痛苦……」
蓝怜说着,眼皮又逐渐沉重,想继续躲进毫无忧愁痛苦的梦乡中,永远不要醒来。
「不行!蓝怜,不能睡!快醒醒──」
然而这次无论她们怎么喊,蓝怜就是不愿再声来,她们只得火速将蓝怜送往医院就诊。
她们谨慎商量后,将蓝怜送到丁淳纯结婚离职前工作的小医院,这里不但地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院长仁人仁术,丁淳纯对他非常放心。
「蓝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昏睡太久,有点小小的营养不良。」面貌慈祥的老院长仔细为蓝怜做过检查后,这么对她们说。
「那她怎么会一直昏睡不醒呢?」林咏筑担心地问。
「那是因为让小姐受到太大的打击,对人世产生逃避的心态,她或许认为这么一直睡下去,就能永远避开这些痛苦吧!」
「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丁淳纯哭着问︰「院长,你有没有办法帮助她,让她不要这么痛苦?譬如给她一些药剂什么的──」
「喔,那可不行!」老院长迅速摇头说︰「刚才我为蓝小姐做检查时,发现她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要是胡乱用药,万一对胎儿造成不良的影响,那就不好了。」
「什么?!」
这句话宛如在病房里投下一颗原子弹,她们三人张大嘴,面面相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那是……项允冲的孩子吗?」
「废话!」苏映宣和林咏筑忍不住转头白她一眼。
这是无庸置疑的!这么多年来,蓝怜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项允冲。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丁淳纯焦急地问。
「我想──我们应该让项允冲知道蓝怜的情形,不过那得等蓝怜醒过来之后再说。」林咏筑建议。
「这位小姐说得对!!」老院长道︰「蓝小姐目前最需要的是休息,我们会替她打营养针,帮她补充营养,等她身体和心理的状况都好转之后,应该就会自然清醒了。」
丁淳纯立即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陪她,在她耳边说话,说不定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清醒了。」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映宣用人击掌,三人算达成了协议。
她们鼻酸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蓝怜,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幸福的笑容重新回到蓝怜脸上。
经过一个礼拜的悉心照料与调养,蓝怜终于逐渐恢复往日的美丽模样。
充足的营养让她削瘦的脸颊逐渐丰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粉红,只是她仍然沉睡着,不曾醒来。
丁淳纯、林咏筑和苏映宣每天都轮流到医院照顾她,在她耳边说话,让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必须赶快坚强起来,还给孩子一个健康、坚强的母亲。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丁淳纯看见她们回来,立刻焦急地哭喊道︰「蓝怜──蓝怜不见了!」
苏映宣只得先安抚她。「淳纯,妳别哭!先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去茶水间倒杯水回来,蓝怜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
她刚将那张纸拿出来,项允冲立刻一把抢过去。
「我看看!」
白纸上只有蓝怜凌乱写下的一句话︰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难道她想……
项允冲缩紧下颚,迅速命令︰「她可能会把孩子拿掉,大家马上分头去找!!快点!」
话一说完,他立刻带头往外冲,脾气较硬的苏映宣哑然张大嘴,瞪着他的背影嚷嚷︰「为什么我们得听他的?」
「好了!映宣,现在别计较那么多,先找到蓝怜要紧!」林咏筑硬拉着她和丁淳纯,随后追出病房。
项允冲离开病房后,先在蓝怜所住的小医院上下翻找一遍,确定她人不在医院里,才将目标扩大,往外头找去。
他依常理研判,如果蓝怜有心拿掉孩子,应该会去找私人诊所为她动手术,所以立即询问附近的住户,一探听到私人诊所的位置,便立刻赶过去。
当他看见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时,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放下,相对的,怒气也一涌而上……
蓝怜悄悄离开医院,迈着沉重的脚步,茫然无依地向前走。
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小腹,难以置信里头又住了一个小生命。
她又怀孕了!怎么会?
想起自从和项允冲重续前缘之后,他们便不曾避孕?辛勤耕耘的结果,当然会结下果实,想来根本不奇怪!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是喜悦多于忧虑。她又有了孩子!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然而,冷静一想,她能留下他吗?
他是项允冲的骨肉,看见这个孩子,她必定会想起他,她不敢肯定受尽委屈的自已,会毫无怨尤的疼爱这个孩子。
她恨项允冲,她怕自己会把对他的怨怼,全部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她只要自己变成那种被仇恨驱使、而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的母亲。
她不要!与其这样,不如别让孩子降临在这个不幸的世界上。
蓝怜紧揪着仍然平坦的腹部,滚烫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想要这个孩子呀!她真的好想要这个孩子,但──她真的无法留下他!
就如同七年前那般,虽然悲痛欲绝,却不得不残忍地割舍腹中的骨肉,因为她不希望孩子像她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的痛苦生活。
「啊,对不起!」一个妇人从一扇玻璃门内走出来,不小心撞到站在门口的蓝怜。
蓝怜没有理会妇人惊讶的目光,她抬起模糊的泪眼,怔怔地望养妇人走出来的地方。
林妇产科诊所?
她像被催眠般,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拿掉孩子!
对,她不要孩子陪着地一起受苦,她要把孩子拿掉!
蓝怜将颤抖的手伸向门把,不过当她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的那一刻,却突然迟疑了。
她在心中问自己︰妳已经残忍地谋杀过一个小孩,还能冷血地谋杀第二个吗?
她隔着妇产科诊所的玻璃门,看见里头有几个跟妈妈一起来看诊的孩子,有的还在牙牙学步、有的已经会玩、会跑,他们脸上尽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快乐地令她不禁露出微笑,猜想腹中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能够杀死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吗?
不!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好好疼爱他,因为这也是她的骨肉。
蓝怜坚定地抿起唇瓣,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她自己!
确认自己的信念后,她想转身离开妇产科,没想到忽然被人从后揪住手臂,然后用力扭转过身。
她讶然回头瞪着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找她找到心焦的项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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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uote=2007-09-17 14:13,月下独舞]10\r\n 回到家,蓝怜完全忘了饥饿,立刻拉开塑料袋取出标题惊悚的八卦杂志,马上翻阅起来。\r\n 她直接翻...[/n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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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楼 |
「项允冲,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抹去眼泪,惊讶地问。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厉声质问。
蓝怜毫不惊讶他为何知道她有了孩子,必定是咏筑她们告诉他的!
「就算是,那又如何?」她昂起瘦削的下巴,冷冷睇着他。
她明明已经决定生下孩子,但一见到他出现,又忍不住想激怒他。
「妳若敢杀死我的孩子,我绝不原谅妳!」他严厉的警告。
「是吗?你要恨就恨,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杀死一个或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倔强地说着违心之论。
「你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僵冷,一字字问「妳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你听不懂吗?那我说明白一点好了!早在七年前我就拿过一次你的孩子,那时他和现在这个孩子差不多,才一个多月大吧,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医生把他挟碎,从我体内取出。」
想起那段痛哭的往事,她的鼻头好酸、好想落泪,但她还是硬挤出笑容,佯装平静地述说当年手术的经过。
项允冲惊骇地听她彷若不在乎地诉说这件事,听得面色发青、恶心欲呕。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早在七年前,就被冷血地结束了生命。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摇头,瞪着蓝怜的眼神,像望着一个毫无感情的魔鬼。「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妳怎么狠得下心拿掉他?那也是妳的孩子呀!」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蓝怜猛然转头瞪他,眼中满是累积了七年的伤痛与怨恨。
「我有多恨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太恨你,所以我要杀死你的孩子,让你的孩子因你的薄幸而死去,我要让你内疚,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她悲痛地哭喊。
若不是他背着她偷腥,她又怎会为了他,残忍地把孩子拿掉呢?
这件往事,她始终耿耿于怀,即使前阵子两人复合,她也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因为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无法原谅他!真的无法原谅他……
「报复我?」项允冲愈听边糊涂。「我做错了什么,妳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报复我?」
「你做错了什么?」蓝就讽刺地低笑。
直到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你该不忘了魏冰兰吧?」她提醒道。
她差点忘了他的伪装功夫有多高竿!
「魏冰兰?」项允冲脑中隐约出现一个相貌艳丽、几度主动向他示爱的大胆女孩。「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
「哪件事?蓝怜,我真的不明白妳在说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好象鸡同鸭讲,牛头根本对不上马嘴。
「好!既然你非要我点明,那我就干脆说清楚一点!当年你和魏冰兰上床,被我亲眼看见了,而你不但没向我解释,还把我赶出去,这些事你全忘了吗?」
「我和魏冰兰上床?」项允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你明明和魏冰兰上床,当时你也亲口承认了,为何现在又翻脸不认帐?」
「因为我真的没做这件事,更不可能承认什么,妳一定误会了!」
「我误会?」他可真会推卸责任,当年犯下的恶行,一下子就这么推得干干净净!「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那个和魏冰兰在床上,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是个虚无的幻影罗?」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项允冲脸色霎时大变。「妳是说,妳看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和魏冰兰上床,他还把妳赶出去,而那就是妳拿掉孩子的原因?」
「没错!」她冷冷地转过头,没兴趣看他自导自演这出无辜的戏。
项允冲颤抖地闭上眼,终于找到引发这一串混乱的乱源了!
他暗自吞下热泪,用力睁开双眼,走到蓝怜面前,按住她柔弱的双肩,放软语调说︰「蓝怜,听我说!我真的没和魏冰薇上过床,当年妳看见的人也不是我,现在我必须去求证一件事,如果事实如我所料,那么真相就大白了!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冲动,否则妳一定会后悔。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匆匆交代完,项允冲立即转身跑开,蓝怜追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也只是回头挥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蓝怜被他的这些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这点他绝对可以放心。
「蓝怜--」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知道是咏筑她们找来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心,于是立即举步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咏筑、淳纯--我在这里!」
项允冲离开蓝怜之后,立刻直奔机场,买了前往日本的机票,启程飞往东京,再转搭日本国内线班机到东北的青森县。
一月分的青森,总是飘着大大小小的雪花,他下机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雪,他走出机场,冷风立即袭上脸颊,他拉高长外套的领子,踩着软厚的积雪,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北的巨擎──巨鹰帮的总部。
回到以传统日式建筑建造的巨鹰帮总部,大家见到项允冲,纷纷恭敬地行声喊道︰「二少爷。」
他没心思多说话,只匆匆摆手要他们别多礼。
他没有费事地要人通报,直接闯进巨鹰帮帮主的专用休息地。才刚推开门,立即有道清瘦的人影窜出,一掌劈向他。
他立即举手抵档,并且急喊道︰「雅人──是我!别动手!」
那道清瘦的身影顿了一下,迅速收手。
「很抱歉!二少爷,雅人不知道您来,冒犯您了。」雅人恭敬地低下头,以平静得毫无一丝情绪的清冷嗓音致歉。
「没关系!我大哥在吗?」他急着找人。
「帮主在里头休息。」
「我进去找他。」
他迈开大步,打算直奔内室,经过垂挂着水晶珠帘的露台时,忽然一道与他极为相似的嗓音喊住他。
「你来了?」
项允冲立即煞住脚步,转身走回可以观赏灿烂夜雪的露台。
「大哥!」
项允冲撩开水晶珠帘,珠帘内赫然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两人相似的程度让人难以辨认,差别只在发型与服装的不同。
他们两兄弟之中,只有项允冲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他的兄长──武居拓也向来是一身率性的黑衣,知情的人只要一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就知道是项允冲,所以几乎不会认错。
项允冲和武居拓也虽然个性截然不同,但他们确确实实是一对同卵的双胞胎兄弟。
当年他们的母亲项淑菁,从台湾前往日本学习舞蹈,意外结识他们的父亲──武居清成,两人迅速坠人爱河,项淑菁并为武居清成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不过由于武居清成霸道冷酷,又风流成性,所以这段异国姻缘,很快就宣告结束,他们在双胞胎兄弟三岁那年协议离婚,项淑菁带走小儿子,取名为项允冲,至于长子拓也,则交由武昌清成抚养成人。
武昌拓也自从懂事后,便不定期到台湾探望母亲与弟弟,所以与项允冲这个双胞胎弟弟还算熟稔,七年前他们的母亲与再嫁的丈夫滑雪发生意外身亡,后来武昌清成也与情妇在一次夜游的车祸中丧生,他们失去双亲,关系顿时变得更加紧密。
「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老实回答我!」项允冲望着武居拓也,面容严肃地问。
「你问!」武居拓也起身走进室内。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袍,露出赤裸的胸膛,完全不畏外面零下的气温。
「当年妈过世时,你到台湾找我,是不是曾经遇到一个名叫蓝怜的女孩?她说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还把她赶出去那个人是你没错吧?」
「蓝怜是谁?我不认识!」
武昌拓也懒洋洋的转动眸子,手一伸,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雅人,立刻将温好的清酒送上,供他品尝浅酌。
「蓝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爱她!」项允冲激动地说。
「爱?」武居拓也冷笑。「那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倒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提起这种陈年旧事?」
「这么说是真的?」项允冲面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一双眼瞪得像要突出来似的。
「你冒充我的身分,跟我们学校的女同学上床,还把我的女朋友赶出去,害她伤心地拿掉我们的孩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愤怒地朝武居拓也大吼,一个箭步冲上前,用人挥出一拳,将武居拓也打倒在地上。
「二少爷,请住手!」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雅人,迅速抽出自己随身的匕首,架在项允冲的脖子上。
他眼中只认武居新也一个主子,任何企图伤害武居拓上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项允冲不理会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依然紧握着拳头,死命瞪着武居拓也,眼中充满了不满与怨恨。
「雅人,放下刀。」
武居拓也爬起来,摸摸嘴角,发现已经破皮流血了。
他面色不豫,相当、相当不高兴。
他早知道只要一牵扯到女人,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女人全是祸水!
他瞪着双胞兄弟,冷冷地说︰「搞清楚!是那个花痴女一见到我,就主动贴上来,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至于那个名叫蓝怜的女人──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我早劝过你,女人玩玩就好,不必太认真,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男人志在四方,老是痴缠着一个女人,传扬出去成何体统?你的身体里好歹流着武居家的血液,我不允许你这样践踏武居家的尊严!」
项允冲怒向着早自己二十分钟出生的兄长,失望、愤怒与悲悯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他哀伤地摇头痛斥︰「你没救了!你简直跟父亲一模一样,是个毫无感情的魔鬼!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爱情,你们的心是冰做的,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爱一个人的感受有多美好!」
「我倒觉得你被母亲教导得和她一样,只知道追求虚幻的浪漫、不切实际!」
武居拓也不以为然的撇嘴。「爱很重要吗?我从没爱过一个女人,不也活得逍遥快活极了?允冲,我很在乎你这个兄弟,你别为了这些小事和我吵,忘了那个女人,回到日本来,让我们一起重建巨鹰帮,光耀武居家的祖先!」
「不可能!」项允冲望着他,悲痛地摇头。「如果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怎么对得起蓝怜、和那个因你而失去生命的孩子?所以不要指望我会这么快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件事!告诉你,在蓝怜原谅你之前,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项允冲立即扭头,毫不留恋地离去。
武居拓也紧抿着嘴,用力一拳捶向墙壁,他瞇眼望着前方,许久之后才喃喃说道︰「雅人,我不懂爱情,女人真有那么大的魔力,能让男人为她发狂吗?」
雅人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武居拓也并非真的想听他的答案,他只想宣泄心中的不满。
他垂下眼皮,望着高级木质地板的花纹,俊雅的脸上毫无表情,原本明亮清澈的瞳眸蒙上一层阴影,像是为了某些无力改变的事情而感到悲伤。
是的,你不懂爱!他哀伤的在心中回答。
你永远不懂爱……
怀着一颗愧疚与赎罪的心,项允冲回到了台湾。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到蓝怜家找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她说明。
「你是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当年我看见的人其实是他,并不是你?」蓝怜觉得太夸张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没骗你,这里有一张我大哥就任帮主时所拍的照片,里头同时有我和他,你一看就知道了。」
项允冲自口袋取出照片递给艺流,并指出自己所在的位置,证明自己并没有说慌。
蓝怜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挤满了人的大合照,看起来就像纪念照,照片中央的主角是项允冲,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震惊地瞧着,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忽然,她的视线瞄到照片上站在他们后方,一个令她觉得眼熟的人,那是当年她去找项允冲时,几度阻止她进房间的人。
她立刻指着照片喊道︰「我认得他!当年我去找你时,他一直阻止我进你的房间。」
项允冲一看,立即兴奋地说︰「那是雅人!他是我大哥的贴身护卫,从八岁起就跟着我大哥,从未离开过一天。如果你看见他,那就证明房间里的人确实是我大哥,不是我!」
蓝怜这才完全相信他的话。
「那么当年真的是我误会你了?」
原来他并没有背叛她,也没有和魏冰兰上床,而她却为了这件事,拿掉他们的孩子,谋杀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天!我竟然为了一个荒谬的误会,谋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懊悔不已。
「别难过!蓝怜,那不是妳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哥哥的错!」
他也哽咽了,他的喉头紧缩,努力睁大眼,强忍不让热泪落下。
这件事他虽然不知情,但拓也终究是他的兄长,如果真要怪,他能脱得了关系吗?身为武居家的一份子,他实在难辞其咎!
「怜,别再哭了!」他紧抱着蓝就,陪她一起为他们失去的孩子哀悼。
紧紧相拥片刻后,蓝怜突然用力推开他。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就算这件事你没有错,也不能掩盖你勾结杂志社刊登我不实的报导,并且与我片面解约的事实,那无疑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蓝怜心中仍然充满愤怒与委屈。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听到了,而且马上打电话通知杂志社,并且胡乱散布关于妳的不实谣言,这是我调查后发现的!我已经把她解雇,并且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我想影艺界应该已经没有人敢请她了,这算是给她的一点小惩罚。」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得罪她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佩琪了?
「她曾经向我告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项允冲老实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蓝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嫉妒!
「至于片面解约的部分,那是为了保护妳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措施。妳要了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妳还继续替长信拍广告,那烦人的狗仔队,一定会继续咬着妳不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觉得妳已经没有炒作新闻的价值,她们才会放过妳。为了让这件事平息下来,所以我采取了非常手段,抱歉让妳受委屈了。」
「原来如此!当时我只顾着伤心生气,完全没能体会到你的苦心。」她不禁为自己的愚昧感到汗颜。
「不!是我不好,我没对妳解释清楚。」
项允冲亲昵地搂她、吻她,注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蓝怜,我真的想和妳私守终生,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先问清楚,希望妳不要生气!」
「什么事?」瞧他紧张的!
「关于那则──妳陪人吃饭要十万、过夜一百万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蓝怜并没有立即勃然大怒,只是斜眼睨着他,故意噘着嘴问︰「你认为呢?」
项允冲抿唇认真思考片刻,坚定地摇头。「我不相信!」
她不是那种女人!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她娇羞地白他一眼。「那些传言当然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可是你和前经纪人许哲远之间……不是情人关系吗?」他难忍妒意地问。
蓝怜忍不住笑了出来。「是谁告诉你的?哲远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表姊妹,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和他相恋?」
项允冲这才知道,折磨自己这么久的嫉妒,原来全是不必要的愚蠢行为!
「对不起!我伤害了妳,还差点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原谅我愚蠢的嫉妒!」
他亲吻她的额头,窘红了招认。「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只有妳一个女人,当年的誓言我一直谨记在心,我始终为妳守身如玉。」
「喔!允冲──」蓝怜感动地回抱他,送上自己香甜的唇。「我好爱你!」
「我也是,宝贝!我也是的!」
她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你也会爱我们的宝宝吗?」
「当然!」他亲吻她柔嫩的唇瓣,急切地保证。「我会像爱妳一样爱他。」
蓝怜满足地笑了,她知道幸福已经走向她,再也不会与她擦肩而过了。
[refer=12,月下独舞] 「项允冲,你跑来这里做什么?」\r\n 她抹去眼泪,惊讶地问。\r\n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refer]
[nquote=2007-09-17 14:14,月下独舞] 「项允冲,你跑来这里做什么?」\r\n 她抹去眼泪,惊讶地问。\r\n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n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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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楼 |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一家专门生产孕妇装的服装公司,拍摄几支广告片,让大家看看她怀孕时期充满孕味的幸福模样。
在这部广告片中,不但让大家清楚地看见蓝怜大腹便便的模样,就连长信集团总裁项允冲也亲自串场露面,引起大众广泛的讨论。
据说已有不少婴儿用品、服装和食品厂商等找上门来,请求与他们合作,目前片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不过项允冲心疼老婆、孩子,舍不得他们太劳累,所以不惜得罪厂商,拼命删减片约,没想到这么一来,蓝怜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再度荣登广告界的天后级人物。
蓝怜获得幸福,最高兴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那三位一直守候在她身旁,为她加油、打气的好朋友。
虽然她们都各自拥有自己的家庭了,其中丁淳纯嫁到日本、苏映宣嫁到英国,但是她深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好,OK了!」
她刚拍完一支新系列的孕妇装广告,项允冲马上上前为她披上外套,眼中盛满浓浓的爱恋。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她仰起头,给他一个好温柔、好满足的微笑。
他们紧紧牵达彼此的手,走出摄影棚,走向、水恒的幸福。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林咏筑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19──「偷情游戏」。
2.欲知苏映宣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25──「魅惑游戏」。
3.欲知丁淳纯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33──「背叛游戏」。
4.敬请期持安琪最新力作!
[refer=13,月下独舞]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r\n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refer]
[nquote=2007-09-17 14:14,月下独舞]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r\n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n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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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楼 |
[refer=14,mr.wang][img]http://www.dabaoku.com/sucai/gaoxiao/bbs-huitie3.files/23_23_29.jpg[/img] [/re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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