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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楼 |
第十章
邱琼怡第二天来上班时,就发现猪羊全变色了。
贝晓风被升为正式秘书取代她的位置,而她却被调为总务部小姐,负责打杂、发信兼换灯管,薪水也少了好几千块。
她生气又不甘,立刻去人事部理论,而人事部主任只冷冷地抛下一句:「这是副总的意思,如果妳不想转调,我们会允许妳辞职。」
可恶!她怎么可能辞职?冯氏企业可是比铁饭碗福利更好的金饭碗,丢了这只饭碗,要她去哪里找比这更好的工作?
她气嘟嘟地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临走前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贝晓风一眼──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副总……啊,对了!
她得赶快向姚小姐通风报信,这样不但可以藉她之手打击贝晓风,说不定还有其它好处可拿呢!嘻嘻!
她窃喜着取出手机,找出姚孟兰上回留给她的名片,开始打电话告密,她不忘加油添醋一番,将贝晓风说成寡廉鲜耻、巴着冯君翰不放的荡妇。
不到两个钟头,姚孟兰就杀气腾腾地赶到公司。
冲进秘书室,只有两个秘书在吃便当,原来现在是午休时间。
「你们副总呢?他人在哪里?」她一副元配来抓奸的口吻,怒瞪着莫名其妙的秘书们。
「副总出去用餐了。」蒋惠雯还是礼貌回答。
「用餐?去哪用餐?」不立刻挖出他,她誓不罢休!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她们又不是副总的GPS,副总去哪里用餐,她们怎们知道?
「连老板去哪里都不清楚,妳们还混什么?」姚孟兰气得面孔扭曲,优雅的形象尽失。「我问妳们!最近秘书室是不是新来一个妖艳秘书,整天什么事也不做,光对着妳们副总发花痴?」
「我不知道妳在说谁。」蒋惠雯冷淡地回答,假装听不懂。
「她是在说晓风吧?可是晓风又不像她说的那样……」没心眼的刘香如把答案抖了出来。
「晓风?贝晓风?!」耳尖的姚孟兰听到了,整个人立即发飙。「我早该想到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贝晓风──妳存心跟我杠上了是不是?不抢走我的男人妳势不罢休对吧?姚孟兰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这时候贝晓风跑进来,真是自投罗网。
她本来和冯君翰要外出午餐──今天是她的领薪日,她答应请他吃饭。可是两人到了楼下,她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包,只好又折回来拿。
没想到刚进秘书室就看到姚孟兰,她当场愣住,下意识想躲回门外,但已经来不受了。
「贝晓风──」姚孟兰像列冒着蒸气的火车头,朝她直冲而来。
贝晓风呆愣着,双脚像被强力胶黏住,想动也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
姚孟兰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我叫妳别再纠缠冯君翰,妳听不懂吗?」
啪!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秘书室里,除了姚孟兰之外每个人都呆住了,现场的气氛变得僵滞尴尬。
刘香如皱着脸,恐惧地喃喃自语:「我的妈呀!这么响,一定很痛……」
贝晓风捂着吃痛的脸颊,没想到姚孟兰会动手打人,霎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妳为什么打人?」
她贝晓风虽然穷,也没什么社会地位,但她可不是生下来让姚孟兰打的!
「谁要妳死缠着君翰?我好心警告过妳,是妳屡劝不听!我要妳收拾东西马上滚出──」
她伸手指向门口,不料却看到冯君翰站在那里,她张着嘴呆了呆,脸上浮现心虚的神情。
「妳要谁滚出去?」冯君翰走进来,神情冰冷地质问。
他真没想到,她背着他在公司里颐指气使,还动手打人?!
「君翰……」姚孟兰声若蚊蚋,完全没了刚才的泼辣样。「你怎么回来了?」
「有人告诉我妳来了,我不放心晓风自己回来,所以上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妳打人。」
「我不是──君翰,你听我解释啊!」姚孟兰忙着辩解。
两位秘书睁大眼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出戏好像愈来愈精采了。刘香如悄悄地拉拉蒋惠雯的衣袖问:「蒋姐,现在是怎么回事?」
「嘘!安静看着。」蒋惠雯低斥。
不过她们的谈话声已经被冯君翰听到,他发现这不是谈话的好地方,立刻把姚孟兰和贝晓风拉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假装没听到门外失望的叹息。
进入办公室之后,冯君翰马上拉开贝晓风紧捂着脸的手,柔声问:「痛吗?我看看。」
他发现她的脸颊已经红了一大片,当下怒火狂燃,气得想回甩姚孟兰一巴掌。
「妳为什么打人?」他瞪着姚孟兰,眼神冷若寒冰。
「我……」姚孟兰从没见过他这么严厉的表情,不觉畏惧地颤抖。
「说啊!是谁给妳权力到这里来撒野?」他平常对她够宽容了,但那不代表他不会对她发脾气。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他不可能再无条件容忍她、原谅她!
「明明是她不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被打的人没哭,打人的姚孟兰倒开始哭了。「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你,我也不会气得失去理智打她耳光……」
「她缠着我?」冯君翰觉得好笑,她有没有搞清楚是谁缠着谁?
「本来就是啊!她真的有够无耻,不但有撒谎的前科,还喜欢横刀夺爱,抢别人的男朋友!她明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执意介入,我教训她有什么不对?」姚孟兰理直气壮地回答。
「住口!」冯君翰愈听脸色愈沉。「不准妳骂晓风,她什么也没做,我和她在一起是两情相悦,妳凭什么动手打她?妳的教养真让我大开眼界!」
「两情相悦?」姚孟兰错愕地看着他们,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
「谁告诉妳我们分手了?」冯君翰全盘否认。「我从来没有打算和她分开,就算有段时间没联络,那也只是为了让彼此冷静,妳说我们分手不是真的。」
「你骗人!」姚孟兰不敢置信,自己投入这么多感情,居然被人耍着玩?「你明明已经和她分手了,而且你还跟我交往──难道你都忘了?」
贝晓风听了眼神一黯,红嫩的唇一咬,急着替他解释。「姚小姐,妳误会了!其实君翰他脑部受了伤,丧失部分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君翰猛然按住手。
「嘘,妳什么都别说,让我和她谈就好。」
他轻轻将贝晓风推到身后保护着,自己则往前一步直视姚孟蔺。
「妳说我们交往过?证据在哪里?」
「证据?」姚孟兰以为他想耍赖不认帐,气得满脸通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爸爸一天到晚催我们结婚,你父母也很赞成这门婚事啊!」
「这就足以证明我们交往?」他忍不住讽刺地大笑。「我承认我和妳出去吃过几次饭、出席过几场宴会、看过几场表演,但是那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交谊,没有任何特殊的男女之情,更谈不上交往。很抱歉,我对妳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说什么?」姚孟兰没想到自己会在贝晓风面前被拒绝,简直难堪到极点。
「我只是实话实说!」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冯君翰还是软下语气好声相劝。「我和妳顶多只是兄妹之情,并不是爱情!真正的爱情是时时刻刻心系对方、惦记对方、渴望见到对方,妳认为我对妳有这样的感觉吗?甚至──妳对我有这样的感觉吗?」
「我不是一个爱黏人的人,我给你更多自由啊!」姚孟兰辩驳。
「自由和没有感情是不同的,我认为我们对彼此都没有真爱。妳或许以为自己爱我,可是妳愿意为我牺牲吗?就算是,妳愿意为了我放弃妳的生命吗?」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姚孟兰咬着嘴忍住这句话,嘴硬不肯回答。
「况且我连一次也没吻过妳,而我从见到晓风的第一眼起,就想亲吻她诱人的唇。」他毫不羞赧地大方坦承自己对贝晓风的火热渴望。
「你怎么──」怎么这么说!贝晓风娇羞地白他一眼,粉腮一下子红透了。那美丽的模样,让他真想抱着她好好亲吻。
他们的浓情蜜意,看在姚孟兰眼里更觉刺目。「君翰你昏头了吗?难道你忘了这女人曾撒下漫天大谎,捏造假身分骗你的事?你就这么宽宏大量,全不介意?」
只要一提起过去的谎言,贝晓风就像被针扎到,立刻瑟缩起来。
「那件事到底如何我已经不记得了,也不想再去计较,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管她叫什么名字或什么身分,我都一样爱她,永远不会改变。」
「君翰……」
这番话让贝晓风听得感动不已,热泪盈眶。而姚孟兰则是面孔扭曲,嫉妒得快抓狂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宁愿要这个身分低下的女人,也不娶我是不是?」姚孟兰知道自己情梦破碎,满心的怨恨与不甘让她变得狰狞可怖。
「我很抱歉!」冯君翰没有一丝遗憾地回答。
姚孟兰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贝晓风,诅咒似地叫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带她踏进家门!你爸妈不可能同意的,因为你们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每个人都会对你指指点点,笑你娶了个一级贫户!哈哈,等那一天到来,我一定要好好瞧瞧!」
冯君翰无奈地叹息一声,对她说:「如果妳想看热闹,请便,不过那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深爱晓风,这辈子都不会再变,妳若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请给我祝福,否则就请妳离开!」
冯君翰朝她伸出友谊之手,希望最后她能想通,诚心祝福他们。
姚孟兰盯着他伸出的友善之手好一会儿,终于缓缓伸出手……
不过她不是要握他的手,而是用力一掌拍开它。
「你这是在做什么?同情我?你以为对我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傻傻地拍手祝福你们?做梦!我要一辈子诅咒你们,祝你们婚姻失败,伤害过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姚孟兰说完,随即高傲地昂起下巴扭头而去。
她的爱情没了,只剩下永远抛不去的高傲自尊。
冯君翰只能摇头,感叹她不懂得爱的真谛。
姚孟兰冷着脸穿过秘书室,快步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见邱琼怡鬼祟地在附近徘徊。
「啊,姚小姐!」邱琼怡一看见她,立刻露出谄媚的笑脸快步走过来。「怎么样?妳教训过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没有?」
教训她?她没反过来被人教训就好了!姚孟兰心情差到极点,偏偏邱琼怡还在面前乱晃,让她看了更加生气。
邱琼怡没发现她难看的脸色,一心只想要更多好处。
「姚小姐,我提供的情报很可靠吧?这回妳是不是还要给我一点奖励呢?」她贪婪的眼直盯着姚孟兰手上亮晃晃的钻戒,意图不言可喻。
姚孟兰立刻了然,甜蜜而虚假地举高戴着钻戒的手。「妳想要这个?」
「姚小姐肯送给我?」邱琼怡喜出望外。姚孟兰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当然!毕竟妳帮了我大忙嘛!」她爽快地取下钻戒递给邱琼怡。
「谢谢姚小姐!」邱琼怡迫不及侍将戒指戴在手上,喜爱地反复瞧着。
谁知姚孟兰忽然一把抓起她的手,大声朝四周呼喊:「快来人,抓小偷啊!」
「姚小姐!妳、妳在做什么?」邱琼怡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大喊,惊慌得想甩脱她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姚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姚孟兰的呼喊声,附近几间办公室的人都跑出来察看,当然也包括秘书室和副总办公室里的人。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的东西!你们看──她戴着我的戒指!」姚孟兰怒声控诉。
大家一看,邱琼怡手上果然戴着一只她不可能买得起的昂贵钻戒,现场立即响起一片挞伐声。
「天哪,琼怡怎么会这样?」
「太龌龊了吧?居然偷东西!」
听到大家的鄙夷唾弃,邱琼怡急得哭了出来。「我没有!这是姚小姐自己送给我的──」
「我送给妳的?笑话!我和妳非亲非故,干嘛送这么贵的钻戒给妳?」姚孟兰对于刚才的赠与行为一概否认。
「妳明明有!」邱琼怡哭天抢地地呼喊:「姚小姐,妳不要害我啊!明明是妳拜托我替妳留意副总的事,还用戒指跟我交换情报,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还诬赖我偷妳东西,我哪有那个胆啊!」
「笑话!我和你们副总又不是男女朋友,我要妳调查他的事做什么?明明是妳趁我拔下戒指洗手时把戒指偷走,现在还胡说八道,今天我绝不饶妳!」她转头对左右职员命令道:「她是小偷,你们快把这女人给我赶出去!」
「啊……是!」职员不好违抗她的命令,正欲拖走邱琼怡,姚孟兰突然又喊:「等一下!」
哭得唏哩哗啦的邱琼怡一听她这么喊,以为她要放过自己,当下感激涕零。
孰知姚孟兰只是走上前,拉起她的手用力拔下那只戒指。「把东西还给我!」
「不──姚小姐!请妳说出真相,不要诬赖我啊!」这回无论邱琼怡如何大呼小叫,姚孟兰都不理会,径自昂着下巴离去。
贝晓风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后方,满心疑惑地看着这一幕,看邱琼怡哭得涕泪纵横的模样实在可怜,她忍不住悄悄问冯君翰:「到底怎么回事?琼怡真的偷了姚小姐的钻戒吗?」
她有点信,却又不太相信。
「这件事就别理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淡淡地说道,顺手将她拉回办公室,继续他们没说完的话题。
真相如何,刚才他已经听出端倪了。想必是姚孟兰买通邱琼怡,要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好回报给姚孟兰,现在姚孟兰翻脸不认人,反咬邱琼怡偷了钻戒。
虽然知道邱琼怡是无辜的,但他并不打算帮她。
她为了私利谋合外人出卖他,就算澄清她不是小偷,他还是会赶她出去,既然如此,现在何必再去蹚那滩浑水?
与虎谋皮,还妄想有好下场吗?这一切全是她自作自受!
「可是──」贝晓风还想说些什么,饥渴而炙热的唇已落下。
他的唇罩上自己,贝晓风只觉得一阵晕眩,双腿瞬间瘫软,整个身体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
她愈来愈相信,他一定去魔法学校练了法术,不然为何每次他一吻她,她就像被施了妖术,浑身乏力、头晕目眩、身体热得像着火似的,唯有他的吻能让她觉得舒畅。
「妳这小魔女,我被妳深深迷惑了。」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贪恋地望着她红滟滟的唇,俯身又偷了一个吻。
这分明是放火的喊救火,恶人先告状!被吻得昏沉沉的贝晓风在心中抗议。
「刚才我告诉孟兰的话,妳都听清楚了吧?」他哑声问。
「什么话?刚才你说了很多呀,我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故意装傻。美丽的情话啊,再听一百遍也不会腻!
「妳刚才什么都没有在听,是在打瞌睡吗?」冯君翰故作愤怒的搂紧她的腰,威胁地压低脸庞,瞪大眼瞧着她。
「呵呵呵,或许是喔!谁叫她突然上门来算帐,我不但没睡到午觉,连饭都没得吃。」她讨好地仰头亲吻他的唇角,他的小小不满立刻随风飘散。
「等会儿我会让妳吃得饱饱的,还让妳睡一场好觉,不过现在我想先让妳知道我的心意!就像我告诉她的那样,我真心爱妳、宠妳,这种感觉我从来不曾有过,我向来理智冷静、守法又明理,但是和妳相恋之后,我不知道什么叫理智,也忘了冷静长什么样子,我不再明辨事理,还疯了似的追逐公车。
唉!只要一牵扯到妳,我就会变得冲动莽撞、火爆善妒。妳害我变得完全不像自己!」说到最后,他简直是在控诉她让他变了一个人。
「所以你在责怪我,认为这全是我的错?」她装出委屈的样子瞅着他。
「当然不是!」他亲吻她的眼皮,安抚他脆弱的小女人。「我是在赞美妳!妳让我变得更有人性,更像一个会怒会笑的普通男人。
以前天佑总笑我像圣人,说我即使生气也在微笑,太假了,但现在妳认为我还像圣人吗?只要不当情场上『剩』下来的人,我就偷笑了,哪还想当圣人?」
他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了她。
他接着又说:「我以前也曾经认为自己是个不轻易犯错的人,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伟大,我也是个平凡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为爱疯狂的人不可能有理智可言。
我终于理解,一个人为了捍卫所爱,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代表你爱我吗?」贝晓风皱着鼻子,故作不解地问。
「女人是不是非得完整听到那三个字,否则绝不肯罢休?」他故作无奈地叹口气,捧起她的脸认真道:「是的!贝晓风,我爱妳,非常非常爱妳!」
贝晓风满足地笑了,那可爱的表情又牵动他的满腔柔情。
柔情的深吻温柔落下,世界再度天旋地转,粉红色的爱情泡泡一颗颗冒出来,漂浮在微甜的空气中。
邱琼怡被逐出公司,姚孟兰也不再上门找碴,平静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日历一张张地撕去,时光在弹指间飞快流逝。
几个月过去,贝晓风对于这份工作已经驾轻就熟,也和刘香如及蒋惠雯成为莫逆之交,蒋惠雯毫不吝啬地把她懂的全教给她,贝晓风也虚心学习,受益良多。
而为了感谢杨海芬和佟玲珍的鼎力相助,冯君翰询问过贝晓风的意见之后,出资开了两间精品店,高薪聘请她们两人当店长,一人管理一间,她们乐坏了,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冯君翰的失忆症状依然没有太大进展,有些事他依稀记得,有些却完全不记得,连医生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贝晓风应该失望的,可是她却偷偷高兴,因为心底的恶魔告诉她:这样也好!如果他永远想不起那段回忆,那么他就永远属于妳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只要他永远想不起分手那段回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他吗?她感到恐惧。
现在的他脑中存在记忆的断层,她无法不想──如果他的记忆恢复,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爱她?还是翻脸不认人,像以前一样认定她是骗子?
她不知道,所以她的心始终无法安定,就像漂浮在空中的尘埃,不知何时才能安稳落地,只能日日夜夜恐惧着……
这一天,贝晓风发现公司里人心特别浮动,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感觉有股莫名的兴奋和躁动。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全都盯着她窃窃私语,难道是她衣服穿反了,还是裙子的拉炼没拉好?为此她还特地跑进厕所,仔细检查一遍服装仪容,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啊!
后来是刘香如终于忍不住,咚咚咚跑来问她:「晓风,妳家真的住在福德坑一号啊?」
「什么?」贝晓风茫然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妳看外面──」她指向窗外,贝晓风转头一看,终于发现让全公司鼓噪的原因了。
一条以粉红玫瑰为底图的大布条,被一颗巨大的气球拉着,高高悬在半空中,上头清晰地写着:
贝晓风,不管妳住在仰德大道一百号还是福德坑一号,冯君翰都爱妳!
她霎时热泪盈眶,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这时冯君翰带着鲜花和戒指出现,向她求婚,允诺她一生的幸福。
她的幸福终于降临了……吗?
[refer=11,冰寒似水]第十章\r\n \r\n 邱琼怡第二天来上班时,就发现猪羊全变色了。\r\n 贝晓风被升为正式秘书取代她的位置,而...[/refer]
[nquote=2007-09-17 11:19,冰寒似水]第十章\r\n \r\n 邱琼怡第二天来上班时,就发现猪羊全变色了。\r\n 贝晓风被升为正式秘书取代她的位置,而...[/n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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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楼 |
尾声
第一次前往冯家见冯君翰父母的那天,贝晓风紧张得要命。
当他将车驶入自家庭院,绕过喷水池后在门前停下,还绅士地下车开门,让车上的淑女下车。
然而车门大开,贝晓风却扭扭捏捏不肯下车。
「怎么了?」冯君翰低头探进车内,笑着问:「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妳美若天仙,还怕见公婆吗?」
贝晓风微嗔地白他一眼,不安地道:「听说你爸妈已经知道姚小姐跑到公司和我吵架的事,他们一向疼爱她,会不会因此讨厌我呢?」她好担心啊!
「妳放心!那件事我已经跟我爸妈解释过了,他们也能谅解这样的事情,没有怪妳的意思。」
虽然冯君翰这么说,但她还是忐忑不安,不过一辈子赖在车上也不是办法,她终究还是得面对两位握有决策性大权的长辈。
天下最不易跨越的难关其实在自己心里,为了他,她愿意破除自己的心魔,与他共同迎接挑战。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下车,整理好身上合宜的服装后,握着冯君翰的手,走向那栋代表权势、富贵与尊荣的豪华宅邸。
和冯父冯母会面的情形,和她事先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们没有一见到她就怒然质问姚孟兰的事,也没有盛气凌人地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配不上他们高贵的儿子。可是,他们也没有热情招呼款待她!
事实上,那天的情形是冯父冯母正在起居室下棋,冯君翰带她进门,对父母禀报她来拜访时,冯父只抬起头淡淡说了一句:「喔!」
冯母则是略显讶异地说:「啊,妳就是那天那个女孩?」
不过话一说完,又回头继续和丈夫下棋。
冯君翰狐疑挑眉看着贝晓风。「妳见过我妈?」
「嗯。就是有一回,姚小姐约我出去见面……」
「她约妳见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一听到她被人约出去「谈判」,他立刻激动起来。
「嘘!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晚点我再告诉你啦!」她都快紧张死了,哪有心思回答这些问题?
「好吧!」冯君翰不情不愿地闭上嘴,转头等待自己的父母表达意见。
然而冯父冯母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在他们身旁,依然继续下他们的棋。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最让人难受,贝晓风尴尬地杵在一旁,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冯君翰也很气父母给晓风这种软钉子碰,正想开口发飙时,他的母亲詹佑馨忽然懊恼地低喊一声:「啊!」
接着她转头看向贝晓风,渴望地问:「妳会下西洋棋吗?」
「啊?」贝晓风愣了下,转头看着冯君翰,用眼神问他:什么意思?他连忙低声对她说:「我妈是在问妳会不会下棋?」
「噢!」贝晓风这才确定詹佑馨的意思,她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我从小就跟爸爸学下西洋棋,现在我们三姊妹还常常下棋娱乐。」
「那太好了!妳快来帮帮我,君翰的爸爸快把我的国王杀死了!」她摆动保养良好的嫩白玉手,赶紧把她召唤过去。
「哈!妳是女孩子,一定会帮我,哪像君翰──哎!不只他,三个坏儿子都和他爸爸一模一样,每次下棋都要把我的棋子赶尽杀绝,不懂得让让我,让我高兴。真是……」詹佑馨就像找到同一阵营的伙伴,忙着告状数落。
「妈!」冯君翰面色微窘地叫嚷。「是妳真的太笨了,想偷放水都没办法!」
「你还说!」詹佑馨嗔目瞪他。
贝晓风到棋盘前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纤纤素手在黑白棋格的最后一排指了下,柔声建议詹佑馨:「其实您若将这个士兵移到这里,就可变为皇后,可以牵制对方的棋子,那么您的胜算就增加许多。如果不这么做,国王确实非常危险。」
「喔?」詹佑馨眼睛一亮,立刻跟着照做。「妳是说这样吗?」
果然她下了这步棋之后,冯父出现沉吟的表情,显然开始伤脑筋。
「哈哈!」詹佑馨出现得意的表情,但不忘继续讨救兵。「快快!妳叫晓风是吧?再继续教我下一步该怎么下!」
「是……」贝晓风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惹得冯父不高兴,但是因为无法拒绝詹佑馨的要求,所以还是乖乖上前帮她。
没多久胜负分晓,詹佑馨赢了有生以来第一盘棋。她乐得手舞足蹈,赶紧要佣人送精致茶点上来,她要请「救星」喝茶。
冯父搔搔头,有些不情愿地嘀咕:「下赢的人又不是妳,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也要了一壶乌龙茶和瓜子,跟着一起喝下午茶。
詹佑馨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贝晓风说:「对不起啊,我们一家都很迷西洋棋,每次一下起棋来,就算房子失火了也不管,刚才疏忽了妳,没生气吧?」
「啊,当然没有!」贝晓风连忙摇头。
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冯父冯母不理会她,不是想给她下马威,而是太沉迷于下棋了。
「妳生得白净又漂亮,很讨人喜欢,上回我和孟兰喝下午茶时,一看到妳就觉得很舒服,没想到妳竟是老三的女朋友。」她笑咪咪地道。
「我……姚小姐她……」一提起姚孟兰,贝晓风就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两位长辈来说,姚孟兰才是他们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吧?而她──对他们而言,可能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詹佑馨看出她的不自在,了然地问:「妳怕我们介意君翰没选孟兰的事?」
贝晓风立即红了脸,但是又不好意思点头。
「呵呵!」詹佑馨抬起纤手,掩着嘴呵呵笑了。「妳把我们想得太古板了!豪门联姻那一套已经落伍了。
没错,我们是很疼爱孟兰这个孩子,也曾经想过让她嫁进冯家也不错,但也不是非要如此不可!毕竟娶妻的人是君翰,得是他喜欢的对象,婚姻才会美满吧?我不认为抱着一堆值钱的股票,君翰就能幸福一辈子。」
詹佑馨的想法让贝晓风动容,忍不住道:「伯母,您真是个明理的好母亲!」
「呵呵呵,我确实是啊!」詹佑馨毫不羞惭地回答。
冯君翰翻翻白眼,无奈地道:「妈,在未来的媳妇面前,多少谦虚一点吧!」
「我一向很谦虚啊!」
詹佑馨一副「你错怪我」的委屈表情,瞪着不会讨好她的笨儿子。
这时,一直沉默喝茶嗑瓜子,聆听他们对话的冯坤邦突然开口问:「妳和君翰是怎么认识的?」
贝晓风和冯君翰都明显一愣。这……该怎么回答?
冯君翰不想告诉父母实情,怕他们对晓风有偏见,于是他眼珠子转了下,率先抢白道:「爸!我们是朋友介绍的,那时候──」
「不!伯父,其实我和君翰,是在我工作的精品店相识的。」贝晓风却打断他的话,坚定地道出实情。
不只这样,她把她无心撒下的谎言还有一连串的误会,以及最后破镜重圆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冯君翰出了车祸,部分记忆缺损这件事她倒是没有说。因为君翰一直交代她千万不能说,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她跳过这个部分,其余的全说了出来。
「晓风!妳怎么──」冯君翰担忧懊恼地拉拉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坦白,难道她不怕他父母对她的好印象改观吗?
贝晓风当然也知道会有这种可能,但是她不想再说谎骗人了。
「我不想欺骗你的父母,我不能连婚姻都用欺骗的手段来换取。」她平静地笑着回答。
如果这桩婚姻必须建立在欺瞒之上,那么和她当初用谎言骗得爱情又有什么两样呢?她不想再承受一次良心的折磨,也不愿自己的下半生都活在说谎的痛苦中。
冯君翰的父母双双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最后,冯君翰的父亲率先开口。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神情不安的贝晓风说:「我了解妳的感受!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确实什么谎都说得出口。」
接着他转向妻子,用一种忏悔的语气说:「佑馨,我要向妳道歉!有一件事我一直欺骗妳,到现在都没告诉妳实话。」
冯君翰和贝晓风诧异疑惑地对看一眼,詹佑馨更是神色紧张。
「什么事?」该不会要告诉她,他早就养了小老婆吧?
「妳还记得当年的事吗?那时候妳是大学校花,一堆男孩捧着花追求妳,妳放话说身高没有一百八绝对不嫁,一堆男孩因此含恨落败。」
「是啊!那又跟谎言有什么关系?」她不解。
「我对妳一见钟情,发狂似的追妳。为了追到妳,我骗妳我有一百八十公分,其实……我只有一百七十七公分!」他痛苦地闭眸忏悔,这个谎言一说就是三十年啊!
谁知道詹佑馨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反而娇嗔地白他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喔?婚前健康检查的时候,我看到你体检表上头的身高,就知道被你骗了。」
「啊?」冯坤邦错愕地看着妻子。「那么……妳还……」还嫁他?
「就算你没有一百八十公分,人家还是心甘情愿嫁你啦!」詹佑馨羞答答地垂下头。
「真的吗?呵呵!」冯坤邦放下心头的重担,轻松地笑了,可是这回却换妻子神色不安起来。
「坤邦……事实上,我也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冯坤邦又开始紧张了。难道老婆想坦承,她给他戴了绿帽?
「就是……当年啊,你英俊风流,一堆女孩子喜欢你。你开出当你女朋友的条件是要多才多艺对不对?」詹佑馨玩着手指,一脸心虚地问。
「没错啊!」
「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才能,可是因为你那么说,所以我就……就骗你我会弹钢琴、跳芭蕾舞,其实……我这两样都不会。」呜……她知道错了啦!
原以为丈夫会勃然大怒,不料他也是一派气定神闲。
「我早就猜到了!当年妳说会弹钢琴、会跳舞,可是每回要妳表演死都不肯,那时我就猜到妳八成是唬弄我的。不过无所谓,就算妳什么都不会,我还是一样爱妳!」
「呜……老公,我也爱你!」
两夫妻像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般热情相拥,看得贝晓风错愕不已,冯君翰则是抚着额头猛翻白眼。
「搞什么!原来你们的婚姻全是用谎言拼凑出来的?」
他根本出生在骗子世家嘛!
唉,这是什么世界?
感情更加甜蜜的冯父冯母邀请贝晓风留下来吃晚餐,餐后冯君翰带她到花园散步,顺道消化一下胃里的食物。
天气逐渐暖和,春风拂面非常舒服,他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边走边聊。
「你爸妈好有趣,而且感情真的很好。我希望将来也能像他们一样,拥有那么真挚的感情。」贝晓风微笑说道。
忽然冯君翰停下脚步,用一种愧疚、心虚、沉痛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那种怪异的眼神令贝晓风惶恐不安。
「君翰,你怎么了?」
「晓风,我也有一件事想向妳坦白!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妳可能会很生气,但是我不想象我爸妈那样,三十年后才说出实话。」
「你想说什么?」贝晓风浑身紧绷,恐惧地等待他所谓的「坦白」。
难道他要告诉她,其实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我……我一直告诉妳我丧失了部分记忆,事实上……那不是真的!」
「啊?」贝晓风蹙着眉,好像听到外国语言,完全听不懂。
「我说不记得我们分手后的记忆,那是骗妳的,我并没有丧失记忆──连一天也没有。」
贝晓风瞪着他,那些字符串终于进入她的大脑,完整地被解读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记忆缺损的毛病?」她瞇着眼,一字一字问。
「没有。」冯君翰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你也没有遗漏任何关于我们之间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没有……从头到尾,我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故意装蒜。」他依然硬着头皮,照实招认。
「故意装蒜?」好个故意装蒜!
贝晓风快气哭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作弄她?!
「你──你这个王牌大骗子!你怎么忍心这么欺骗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但担心你会永远遗忘这部分的记忆,又怕你想起这些记忆后,对我的感情也会跟着消失!我的心没有一刻安定过,你知道吗?」
她转过头,泪水泉涌似的流下。「如果你撒这个谎,是为了报复我曾经对你说谎,那么你成功了,我确实很受伤!」
「不!晓风,妳别哭……听我说啊!」见她落泪,冯君翰的心都拧疼了,又是忙着擦泪,又是忙着赔罪。
「我知道自己撒这种谎很可恶,但我绝不是为了报复妳,那件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他仓皇地抓着她,拼命解释:「那时候妳突然说要跟我分手,表情又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害怕,真的好害怕!所以我疯狂追公车,想要挽留妳……」
听他提起出车祸的经过,贝晓风还是心有余悸。
「后来我出车祸昏了过去,醒来之后看见妳就在我床边,红着眼眶,一脸担忧地望着我……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绝对不放开妳!无论付出任何代价,用任何手段,我都不让妳离开我。
所以我才借着自己的伤,骗妳我失去关于分手的记忆。我鸵鸟的认为,只要不承认那段记忆,我们就不算分手,妳也不会离开我。」
他眼眶微红,沙哑地道:「原谅我好吗?欺骗妳,我也不好过,但是我真的不想和妳分开。就算会愧疚到死,我也不愿放手……」
贝晓风听得也好鼻酸,泪珠儿在眼底滚动。
「既然如此,那现在又为什么说出实话?」她的语气转柔,怒气明显减退。
他明明可以欺骗她一辈子,而且可能永远不会被拆穿,为什么要说出来?
「因为我不想让谎言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不要我们的婚姻有任何污点,就算妳会因此怪我、气我,我还是不忍再欺瞒妳。」他诚恳而柔情地呢喃。
他的真诚,终于化解了贝晓风的最后一丝怒气。
「傻瓜!」贝晓风破涕为笑,迎向他张开的双臂,跳入他等待的怀抱中,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不过在两唇相触的前一刻,她突然抽身往后退,微瞇着眼,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瞅着他。
「你还有其它事情瞒着我吗?」
「这──呃……」冯君翰想了想,有点窘迫地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当初我为了接近妳,不是天天到妳工作的餐厅吃饭吗?」
「嗯,没错啊。」她确定那是他本人,这不可能造假吧?
「就是──那些什么打翻水啦、弄倒热汤啦,还有洒光整瓶胡椒什么的,那不是真的,全是我为了找机会接近妳故意做的蠢事。」
「啊,你果然是故意的!」贝晓风指着他大叫。
她早就怀疑了,只是那时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想到……
「我当然是有企图才去的!」菜再好吃,也不可能天天去吧?
他哀怨地感叹:「为了制造和妳相处的机会,我不知道有多辛苦!刚端上来的汤烫得要命,我好几次烫着自己,还有那间餐厅的胡椒瓶盖有多难开妳知道吗?我差点抠断指甲,而妳却依然对我冷冰冰,最后我几乎想带只假苍蝇来,偷偷放在菜上头。」
贝晓风听了忍不住大笑,那时她还一直怀疑怎么有人这么笨,天天凸槌,原来全是接近她的技俩!
「哈哈!你真的好蠢,但是现在我终于相信,你是真的爱我了。」
如果不是真心爱她,自尊心强又好面子的他,怎么肯装傻干出这堆蠢事,就只为了多看她几眼?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笨蛋,原来恋爱中的男人也差不多啊!
她从不知道,关于爱情,他可以这般痴傻却又诡计多端,不过……
她就爱这样的他!
【全书完】
[refer=12,冰寒似水]尾声\r\n \r\n 第一次前往冯家见冯君翰父母的那天,贝晓风紧张得要命。\r\n 当他将车驶入自家庭院,绕过喷...[/refer]
[nquote=2007-09-17 11:20,冰寒似水]尾声\r\n \r\n 第一次前往冯家见冯君翰父母的那天,贝晓风紧张得要命。\r\n 当他将车驶入自家庭院,绕过喷...[/n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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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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