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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 【冷血总裁的告白】 作者: 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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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发表于 2007-09-17 10:55   资料 家园 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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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总裁的告白】 作者: 呢喃
内容简介:
    这个男人一看就很奸诈!  
所以他事业才能做那么大、赚那么多钱,  
标标准准的奸商典范,  
可奇怪的是,她一向敬爱的表哥居然甘愿为那种小人做事,  
还替那奸商挂保证,说他其实很不错,只要接近他就会喜欢上他!  
恶~~  
不是她不捧场,而是那个温奸商若是好人,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为了让表哥及早认清他的真面目,  
她自愿去当温奸商的保镳,非要揪出他台面下的秘密不可,  
可那奸商一看保镳是她,竟立刻拒绝,摆明瞧不起女性同胞!  
哼!这家伙果然够讨厌,  
大小姐她可是有练过的,看她怎么好好的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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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回复于 2007-09-17 10:55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2
  温美珀:
  警告你暂停所有恶劣自私的收购行动,还有卑劣的经营手段,不然别怪我对你展开报复行动!
  垂眸看着手中的字条,上头的字是从各种报章杂志上裁剪下来的,贴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很伤眼力。温美珀半托着腮,薄唇扬起一抹充满兴味的笑弧。
  「这是警告信?」坐在他身边的梁景书紧张兮兮地问。
  「嗯。」抬起头,天生一张漂亮的娃娃脸,温美珀笑眸弯弯、笑颜灿灿,任谁看见这么温和无害的俊颜都提不起戒心。
  「这已是这个月的第三封了,我们要不要报警处理?」
  「当然不要,这种事如果传出去有损公司形象。」温美珀仔细地将字条折好放进西装口袋,摇了摇头。
  「总裁,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空言恐吓就算了,如果对方是认真的,我必须顾虑您的安全。」梁景书严肃回答。
  「不会有事的。」静静回视他,好似正认真考虑他建议的温美珀,其实心思早已飘到其他地方。「景书,这字条还是跟从前一样吗?」他状似不经意的随口问。
  「是的,就和前两次相同,警告信今天早上直接出现在您的办公桌上。」
  「哦?」只发出简单的单音,温美珀眸光望向车窗外,似笑非笑的俊颜教人摸不透心思。
  又是直接出现在他桌上?
  并非邮寄,也不是经人转交,而是大剌剌直接躺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样的方式不是很奇特吗?
  「总裁,关于我说报警处理的事,您真的不考虑吗?」见他陷入沉思,梁景书不放心地又问。
  「不考虑,任何事都没有保护温氏集团重要,景书,你不用担心我,别忘了我身边有人保护。」
  「话虽如此,但是凡事小心为上。」谁能百分之百确定跟在总裁身边的两名壮汉就是安全的?难保不是有心人特地安排。不管怎么说,不是自己人就很难安心。
  「没事的,你甭瞎操心。」和他忧心的模样截然不同,温美珀笑着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是。」梁景书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紧蹙的眉心却不曾松开。
  「景书,项伯父的工厂快到了,我要的东西你可准备齐全?」车窗外熟悉的景色映入温美珀的眼帘,他不着痕迹地蹙眉,破坏了他天生爱笑的俊颜。
  「都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准备好了,我就要开始恶劣自私的收购行动,还有卑劣的经营手段。」挑挑眉,温美珀不忘调侃自己两句。
  「总裁,您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梁景书立刻激动的反驳,小小吓了温美珀一跳。「其实您的心肠比任何人都软,要不是逼不得已,您根本不想接手温氏……」
  「行、行、行,我知道、我明白,」见梁景书激动到快发下毒誓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温美珀连忙笑咪咪地安抚他的情绪,心里却不免受到他的忠心信任感动。「景书,我是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你的风趣幽默都到哪里去了?五年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不是曾有人说过,一生有一个知己就够了。那么无论他在外传言有多差,有景书了解他应该也已经足够。
  「是吗?原来您是开玩笑的。」梁景书抹去额际的汗珠,吁出一口长气。「原来您是开玩笑的。」他喃喃自语。
  十五年前的知遇之恩,他立志一辈子要对总裁忠诚,就算漫漫岁月走过,他的决定不曾改变。
  无论温美珀如何改变,他绝对都和总裁同一阵线。
  ***    ***    ***    ***
  「爸,温家的人来了。」项名耀从百叶窗望出去,正好瞧见三辆黑色宾士车缓缓驶进自家工厂门口,他两道浓眉不由得微蹙,年轻坚毅的脸庞带抹不信任的神情。
  项家在此地经营成衣工厂到项名耀已是第三代,因为大环境的改变,加上工厂资金周转不灵,让他不得不做关厂的最坏打算。三年前,父亲向合作已久的汉煌集团借贷高额资金,当时温美珀很干脆的一口应允,他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不懂温家为什么肯如此轻易的伸出援手?
  他总觉得隐隐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是温少爷来了吗?」项父闻言,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一亮,岁月毫不留情的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明明才六十出头,瞧上去却像七十几。
  「应该是温美珀。」项名耀略显冷淡的回答,没有父亲的热络。
  「名耀,你怎么可以直呼温少爷的名讳?温家对我们的恩情简直就是再生父母!不许你这样说话。」项父不满的警告,连忙出门迎接温美珀。
  板着脸跟在父亲身后的项名耀不发一语,不愿再因为温家的事和父亲起争执。商场如战场,只讲现实不论情分,也只有父亲的死脑筋会如此认为。
  「项伯父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眼看黑色宾士车下来一名年轻男子,他的皮肤略白,四肢纤细修长,清秀的五官干净漂亮,尤其是他的眼睛,笑眸弯弯,好似黑曜石般闪耀。
  他就是温美珀,二十八岁即接掌汉煌集团,被誉为温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继承人。
  阳光下,温美珀的笑容干净,就像天使般纯净无害,他和气地向项父打招呼。
  「我很好、我很好,」项父连连点头,「温少爷事忙还特地走这一趟,真让我过意不去,应该是我去找温少爷的。」
  「项伯父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有事才过来叨扰,」温美珀漂亮的笑眸状似不经意的环顾四周。「听说因为都市计画的关系,往后这附近都会变成商业区。」
  「嗯,再过些日子这里将变得很繁荣,和现在淳朴的模样不一样啰!」项父笑答。
  还是笑眸弯弯,温美珀薄唇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弧。每当他心机越重的时候,唇边的笑容也越发耀眼。「若是在此地盖个购物城,应该很不错吧!」
  「当然,温少爷的眼光果然独到,如果能盖个豪华购物城,肯定占尽先机,」项父骄傲地看着眼前的温美珀,想当年第一次见到他时应该才四、五岁年纪吧!小小的个头、清秀的脸庞,穿着可爱的小西装,安静乖巧地站在温氏上一任总裁温宜绅后面,没想到转眼之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温少爷有看上哪块地吗?」
  「我看上哪块地?」温美珀笑容更深,就像个没有心机的大孩子,「项伯父这块地的位置就相当好。」
  「没错,已有好几个人来跟我谈过,我都舍不得割爱,」项父摇头叹息,「我们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从我父亲时代就开始了,就算价钱再好,变卖祖产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是吗?无论如何也不肯卖吗?」温美珀俊逸的脸庞画过一丝惋惜。
  「温美珀,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项名耀皱眉,朝他大大逼近一步,温美珀身旁的黑衣大汉立刻挡住他。
  「不许无礼,退下。」温美珀摆摆手,示意黑衣大汉让开,他依旧笑容可掬。「你应该是项大哥吧?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问问。」
  「哼!」项名耀没好气地轻哼,打从第一眼起他就对眼前娃娃脸的男人没好感。
  「名耀,不准这样和温少爷说话,」项父回头陪笑,「不好意思,他的脾气就是冲了点。」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温美珀笑笑,「项伯父的地是真的不卖吗?」
  「嗯,我们是绝对不会卖。」
  「那真是可惜了,」不着痕迹的蹙眉,旋即舒展开来,温美珀还是天使般的笑靥。「景书,麻烦把文件拿给我。」
  「是。」梁景书立刻从公事包取出文件。
  「项伯父,这是三年前的借据,您还记得吧?」温美珀轻声笑问,「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借贷金额与还款日期……」
  「我当然记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要开始还本金了。」
  「我知道,」见到借据,项父的额角沁出汗珠,目前他们还没有能力还清这笔借款。「但是目前我们有些困难,希望你能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项伯父,还记得当年您开口向我借贷的时候,我毫不犹豫,」温美珀敛下笑眸,此时他脸上的笑瞧上去也不再那么真心了。「如今您还款拖延,倒是让我困扰了。」
  「我明白,还希望温少爷能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想办法筹措。」
  「七百多万的款项,不是小数目……」
  「我会想办法的。」项父诚恳的说。
  温美珀静静的看着项父,看着曾亲热地牵着他的手到巷口买甜食的长辈,可他却必须做出这种残酷的事。「项伯父。」停顿半晌,他开口,因为天生笑颜笑眸,反而教人看不清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温少爷?」
  「我想依贵公司的营运状况,短时间内资金是无法筹出来的,」温美珀平静地说,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讨厌。「我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您把这块地卖给我。」
  「啊?」项父怔住,好似不相信眼前可爱的孩子竟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温美珀,你果然露出你的狼子野心!」站在一旁的项名耀怒斥,额上青筋爆出。「你当年会这么干脆的借款,原来就是在打这块地的主意!」
  「项大哥这句话有失公平,就算我再料事如神,三年前怎会知道贵工厂的营运状况不会好转?当时我也是出自一片善意,」面对项名耀的指控,温美珀并未动怒,仍是平和的语气。「如今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你别想狡辩!」
  「项伯父,我想您也不会愿意和我对簿公堂吧?那不是好事。」轻吸一口气,温美珀对着项父开口。「您如果肯将地卖给我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温少爷……」项父苍老的脸庞渐渐失去血色,他看着温美珀的目光像在看陌生人。
  曾几何时,温少爷已不是当年那个善良的孩子了?
  「项伯父,倘若您愿意割爱,除了先前的借款外,我还会另外给您一笔钱周转。」温美珀诚恳地说。
  他还没有丧尽天良到让项伯父失去依靠的地步,但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他必须做出商人该做的选择。
  「谁要你的臭钱了?我们话说得很清楚,这块地绝不会卖。」马上打断他的话,项名耀愤怒地挥舞拳头。「温美珀,你少在那里妄想!」
  「项伯父?」瞧也没瞧项名耀一眼,温美珀等着项父的回答。
  「……」
  「我是诚心希望您能答应我的建议,我所出的价格绝对不低于行情,这对您来说并非坏事。」
  「……」
  「项伯父?」
  「……」
  「如果你们执意不肯卖,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您真的不考虑吗?」
  「……」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也没有其他方法了。」迟迟等不到项父的回答,温美珀很遗憾地转身。
  「……温少爷。」沉默已久的项父终于出声,「请你等一等。」
  温美珀脚步一顿,回头。「项伯父有何指教?」
  「我们……愿意卖地。」深深吸口气,项父沉重地道。
  「爸!」项名耀激动地望着父亲,一脸不可思议。这是爷爷留下的祖产哪!怎能卖给狼心狗肺的温小子?「爸,这块地对您意义重大耶!」
  「项名耀,你给我闭嘴!」项父回头怒斥。
  「可恶,气死我了。」收到父亲严厉的眼神,项名耀悻悻然闭上嘴,愤怒的目光狠狠瞪住温美珀。
  「原来项伯父回心转意了,这是个明智的决定,」温美珀笑了,这一回瞧上去不再像天使般无害,而是显得有些神情复杂。「剩下来的事,麻烦你们直接和景书谈吧!价钱方面你们尽管放心。」
  「钱并不重要,但我有一个问题。」项父精明的老眼深深望住他的。
  「项伯父请说。」
  「你还是当年我熟悉的温少爷吗?」项伯父语重心长的问。
  梁景书听见他的问题,忍不住扬眸瞥向温美珀。
  温美珀脸上的笑容短短消失了一秒,旋即又像阳光般灿烂。「我当然还是从前的温美珀,但是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    ***    ***    ***
  「总裁,我都处理好了,后天我会亲自过来签约。」梁景书关门上车,恭敬地报告。
  「景书,你一定觉得我很冷酷无情吧?」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温美珀面无表情的问,每当他必须做出违背本意的决定时,他就会出现这种空洞的表情。「就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父执辈,我也能面不改色的抓住其弱点要他就范,这样子的我很差劲吧?」
  「总裁,我并没有这样想。」他知道总裁是不得已的。温氏集团有数千人靠他吃饭,他一倒,多少人会失去工作?为了现实,有时总裁必须做出残酷的决定。
  没有人想得到当总裁接任的时候,温氏集团已是个空壳子,上一任总裁是个大好人,好到公司被掏空而不自知,要不是总裁这些年来辛苦耕耘,讨回原本属于温氏的东西,温氏早已在商界里消失了。
  「只要是人都会这样想的,」温美珀笑眸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但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近几年我深深体会到的事实。」
  「总裁,我明白您的难处。」梁景书低语。
  他只是会担心越来越冷漠的总裁,终究有一天会完全失去自我。
  「景书,你不会背叛我吧?」顿了顿,温美珀问道。
  「总裁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您。」梁景书斩钉截铁地回答。
  「听见你的保证真教我安心,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温美珀皱眉望着车窗倒映自己的笑颜,厌烦的闭上眼。
  其实他并不想笑啊!一点都不想,偏偏自己永远这般笑咪咪的,瞧上去更阴险了。
  「景书,我累了,想小睡一下。」
  「是,您放心休息吧!」景书点点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此时总裁不想再受任何人事物的打扰,他需要好好沉淀心情。
  ***    ***    ***    ***
  「站住!别跑!」一如往常的美丽黄昏,一名身材微胖的警察气喘吁吁的吹着哨子,紧追着前方身形健壮的年轻男子。
  他们已经跑过两条马路、三条街,眼睁睁看着彼此的距离越拉越远。
  听见警察的叫喊,年轻男子仅是回头看了眼彼此逐渐拉大的距离,脚下步伐更快。
  「站住!快给我站住!」
  只有白痴才会站住吧!年轻男子扮个鬼脸,一溜烟拐进右方的小巷子。
  「不行了、不行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中年胖警察扶着腰际改跑步为快走,「这小子体力这么好,不参加马拉松比赛当什么内衣贼,真是年纪轻轻不学好!」
  「康伯伯,您在说谁呀?」身旁忽地插入清甜的女声,未施脂粉的漂亮脸蛋映入他的眼帘。
  尖尖的瓜子脸五官清丽,微扬的粉唇自然红润,最特别的是她眼眸清灵透亮,教人一见便难以转移目光;她不跟随时下流行,一头黑亮的秀发未曾染烫,整齐的系在脑后,一身粉红色的休闲运动服展露出高身兆纤丽、足以媲美模特儿的好身材。
  「原来是晓恩啊!又出来慢跑吗?」大康边追贼,边和身旁的漂亮女孩说话。
  武威道馆是有名的跆拳道道场,道馆主人路天成在当地颇有名望,膝下一对儿女辉扬和晓恩皆承袭父亲的一身好功夫和丰沛的正义感。
  「嗯,不多跑几圈的话,我的身体都会变钝的,」路晓恩微微一笑,清丽的眼宇间散发着英气,「康伯伯在追贼吗?」
  「是呀!」大康像是很遗憾的摇摇头,指向右前方。「刚溜掉的混蛋小子是内衣贼,杨大婶亲眼看见他偷走她的内衣。」
  偷杨大婶的内衣?就是那个住在13弄,体重突破一百公斤的杨大婶?!现在的小偷喜欢的类型果然越来越广泛了。
  「嗯,」晓恩眨了眨美眸,没将讶异的情绪写在脸上,「康伯伯需要我帮忙吗?」凭她的脚程,不消五分钟应该就能抓到内衣贼。
  「好啊!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不会,警民合作是应该的。」和大康点头示意后,路晓恩立刻朝内衣贼消失的方向追上去,才短短三秒钟不到,大康已经瞧不见她的背影。
  「喂!你给我站住!」奔到公园口,路晓恩立刻眼尖地发现康伯伯所说的内衣贼,她尾随在他身后保持五步的距离。
  「你是谁?没事少管闲事!」手里还抓着杨大婶的内衣,年轻男子见身后是名漂亮的美人儿,完全没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别死跟着我,快滚开!」
  「你就是偷杨大婶内衣的内衣贼?」
  「什么偷内衣,我只是借几天,我会还她的,」年轻男子厌烦的摆手,「臭女人快滚!」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内衣贼了?」不能扁错人向来是她的原则,她再次警告,「请你停步。」
  「就说我只是借几天你听不懂吗?你这个笨女──哎哟……」年轻男子话来不及说完玉臀已遭到狠踹,他灰头土脸的跌向地面。
  「叫你停,为什么不停?」路晓恩皱眉。
  用古怪的眼神瞪着她,年轻男子一脸不服气。他是贼耶!哪一只贼被追不用跑的?
  「不告而取谓之窃,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到警局自首吧!」
  「你这个臭女人不但踹我还对我说教,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年轻男子愤怒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是送她一记左勾拳。
  路晓恩不慌不忙地别开头,左手挡住他攻击之余,又快又狠的直拳直接KISS上他的鼻梁。砰一声,巨痛从他脸上爆开。
  「痛痛痛!痛死我,我的鼻子啊!」年轻男子痛得跳脚,「你把我的鼻子打断了。」
  「我并没有打断你的鼻子,」路晓恩皱皱眉,他形容的太夸张了。「你的鼻子很好,最多……最多就是鼻骨裂伤罢了。」
  拜托,鼻骨裂伤也很严重吧!
  「你……」小心翼翼的拿开手,却发现满手是血,年轻男子已经痛得说不出话。
  「晓恩,原来你抓到他了,真是谢谢你呀!」姗姗来迟的大康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见到哭丧着脸躲在一旁的小贼,不禁眉开眼笑,立刻将他铐上手铐。「我先抓他回去做笔录,晚上我再亲自登门道谢。」
  「别客气,小事一桩。」晓恩微笑,反正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帮忙捉贼。「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
  ***    ***    ***    ***
  「晓恩,你回来了,今天比较晚喔!」听见开门的声音,路天成笑呵呵地回头,「你看看是谁来了?」
  看见坐在客厅里熟悉的俊逸脸庞,路晓恩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景书哥。」
  「嗨!晓恩,好久不见。」梁景书含笑向她打招呼。
  「嗨。」是啊!他们真的好久没见了,自从三年前他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帮温氏集团工作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路晓恩安静地帮自己倒杯水,他们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全进了她的耳朵。
  「景书,这么说来你还在帮那个奸商做事?」路天成不赞同的皱眉问。
  「总裁他不是奸商,那些事都只是外界对他的诽谤。」梁景书明白向来不喜辩驳的温美珀早被传成罪大恶极的坏蛋角色。
  如果他们看过总裁本人就不会这样认为了。他不禁想。
  「但是无风不起浪不是吗?」路晓恩轻声开口,脑中浮现的都是有关温美珀的负面消息。
  大肆收购土地、并购经营不善的小企业,温美珀在商界的作风是有名的强硬和不讲情面,凡事都以金钱利益为优先,在她眼里,浑身铜臭味的温美珀怎有资格得到景书哥的忠诚?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住在乡下的徐龙叔,他引以为傲的橘子园被汉煌集团买走后,如今变成高尔夫球场,只供那些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使用。
  那样的男人……那种只想着如何赚钱、却不顾人情义理的男人,景书哥为什么宁愿和亲如手足的哥哥闹翻也要帮他?!
  「有时候迫于形势所逼,的确不得不做出残酷的决定,但这不代表总裁他是坏人。」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梁景书叹气。
  「我不管温美珀是什么样的人,他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只要景书哥没变就好了。」路晓恩一向善恶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所谓的模糊地带。
  扬眉看了她一眼,梁景书仅是笑了笑没说话。
  晓恩错了,如果总裁真要变成恶魔的话,他也愿意陪着他一起下地狱的。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拜托辉扬。」不想话题继续在温美珀身上打转,总裁在他心里的形象谁也无法改变的,他直接切入正题。
  「辉扬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路天成慢条斯理地帮彼此添茶,「他去了法国。」
  「原来我们错过了……」梁景书难掩失望。
  他本来想拜托这位从小玩到大、又是跆拳道高手的好友充当总裁的短期保镳,若是他不在就没办法了。
  「哥哥去了巴黎,就算回来最快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路晓恩补充。
  「嗯。」可惜的点点头,梁景书收起笑容。真不巧,遇上辉扬一年一度的流浪期。
  路辉扬是个很矛盾的综合体,明明生在最不浪漫的武道世家,偏偏有着最浪漫的流浪天性。
  「景书哥,你需要哥帮什么忙?和温美珀有关吗?」见他神色有异,路晓恩问道。
  「嗯……」梁景书把这一个月来总裁连续收到警告信的情形照实说出来。「我很担心总裁的安全,但他又执意不肯报警。」
  「因为温奸商收到警告函,所以你想请我哥保护他?」路晓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还说温美珀不是奸商,他若行事光明磊落,又怎会得罪人呢?
  「嗯,我相信依我和辉扬的交情,他一定会答应的。」就算辉扬再不赞同他投身尔虞我诈的商场,但他相信辉扬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景书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非得帮温美珀不可吗?」路晓恩不明白的皱眉,「他明明跟你是截然不同的人啊!」
  「那些都是误解,和总裁真正相处过的人就会明白。」梁景书勉强笑了笑,「你非要我说出理由的话,我也说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有机会和温美珀相处,我也会像你一样对他死心塌地吗?」路晓恩不能理解他的回答。
  「嗯,你会的。」梁景书毫不犹豫地颔首。温美珀有种说不出的人格特质,如果能得到总裁信任的人,一定会感受到的。
  温美珀在别人眼中或许很坏,而且他也故意表现得很坏,他刻意塑造出冷酷无情的形象让人厌恶,因为他从没打算要和任何人亲近。其实,真正的总裁是很软心的,要不是当年发生太多丑事,他相信总裁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他会是从前笑得很真心的温美珀。
  但梁景书自己也心知肚明,总裁的个性慢慢在改变,阴暗面一点一滴吞噬了光明,再这样下去,或许总裁真会变成一个彻底冷漠的人。
  梁景书再肯定不过的语气令路晓恩迷惑,她皱眉。
  「那么,就由我来代替哥哥吧!」路晓恩下意识看了父亲一眼,发现后者听见她回答后神情很平静,并没有反对或赞成。「我一直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善良的景书哥肯待在温美珀的身边,甚至不惜和哥哥翻脸。」
  「晓恩?」梁景书很惊讶,没想到他和辉扬闹翻的事她竟会一直耿耿于怀,那件事对他们来说就像兄弟间的争执罢了。
  「所以由我去保护他吧!你放心,我的能力不会比哥哥差的。」方才喷鼻血的内衣贼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行!这么危险的工作我不能让你去。」梁景书没有考虑就摇头。
  「景书哥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我无法预期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我不能让你涉险。」
  「景书,你就让她去吧!晓恩不是你想像中那么脆弱。」路天成慢吞吞的插话,平静无波的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的信心。
  「但是——」
  「放心,我可以胜任的。」路晓恩送他一朵要他放心的笑容,她很想知道温美珀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难道他真和外传的形象不同吗?「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去见温美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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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回复于 2007-09-17 10:55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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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并不需要什么保镳,」慢吞吞的走进办公室,温美珀挑起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能保护我自己。」
  「我知道总裁顾忌的是走漏风声后会对温氏集团的名声有损,关于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她是我的朋友,不管是忠诚度或隐密性都不是问题。」跟在他身后的梁景书低声解释。
  「你说她是你的朋友?」
  「是的,她可以说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哦?」温美珀有些兴味的眯起笑眸。在他的记忆里,景书的双亲在一场车祸意外中身亡,所以对帮助他完成学业的自己充满感激,什么时候他有个「妹妹」他怎么不知道?
  温美珀推开贵宾等候室的门,当他迎上路晓恩的视线时,两人不约而同微微一怔,惊艳之色飞快从他眸底掠过。
  一袭合身的黑色裤装让眼前的女子美丽中带点孤傲,就像寒冬里的白梅绽放着冷香,不似其他人见着他时的紧张模样,此时她亮得过火的美眸正眨也不眨的望住他的,比他更早一步打量起自己。
  眼前的女人完全推翻他想像中的保镳形象,她身上有种璀璨夺目的光华,一时间他竟看得有些失神。
  「我不需要她来保护我。」短暂的沉默过后,温美珀终于开口,话是对梁景书说的,眸光却不曾稍稍离开过路晓恩,四目交接的瞬间火光乍现,一种奇异的氛围缓缓流动。
  「总裁——」晓恩甚至还没开口,总裁怎么马上就拒绝了?该不会是天生看不对眼吧?
  「你是不需要人保护,还是不需要我保护?」不只他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眼前斯文的男人,路晓恩不以为然地挑眉。
  原来他就是温美珀,本人和电视里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应该一拳就能让他黏在墙壁上吧!
  老实说,她有点失望,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对这个男人忠诚,至少他对女性的歧视就让她想狠狠揍扁他漂亮的娃娃脸。
  「我没这样说,女孩子向来是被人捧在掌心疼的,而不是来保护我这个大男人,这是我的坚持。」温美珀的语气不愠不火,却赫然发现眼前漂亮的猫儿是带爪的。
  啧啧,很凶哪!
  「我不是那种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她轻哼。
  就算要保护,也轮不到他这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我也不是会让女人保护的男人。」就算他长得再斯文秀气,男人该有的绅士风度他都有,没理由拿女人来挡刀吧?
  温美珀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弧,再配上他的笑颜笑眸,看在路晓恩眼里简直阴险到了极点。
  「你怀疑我的能力?」路晓恩眯细美眸,语气微冷。面对一个心存成见的人,就算他表面上再和善,看起来也不顺眼。
  「我说过了,女人是拿来疼的,像保镳如此危险的工作并不适合你。」温美珀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转向梁景书,「我不需要保镳,你把她带回去吧!」
  「总裁!」梁景书还有话要说。
  「别瞧不起人,至少别小看我。」悦耳的娇叱声响起,幸好温美珀反应快,头一偏躲过从颊边擦过的粉拳,隐隐感觉到一阵拳风刮面。
  「你——」闪过了?!怎么可能?从没想到从背后偷袭会有落空的一天,路晓恩怔住。
  他是到目前为止唯一躲过的人,就算是辉扬也曾吃过苦头,这回应该只是碰巧而已吧?!
  对!一定是碰巧,那一拳应该要打歪他可恶的笑脸才对。
  「晓恩!你在做什么?」一旁的梁景书急急阻止她莽撞的举动,他脸色微白,对她不经大脑的举动差点晕厥。「总裁,晓恩年纪小,分不清事情轻重,您别跟她计较。」
  「我没事,没关系。」温美珀灿烂的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似乎很意外她有如此不错的身手,刚刚那一拳可不是普通的花拳绣腿,不小心挨上了可是会喷鼻血的。
  「你到底是来谋杀我还是来保护我?」他皱眉,语气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很单纯的疑问。
  「我——」冷着一张俏脸,路晓恩生平第一回被人堵得无话可说,她闷闷出声。「我是来保护你的。」
  「哦~~」若是被她保护,他的性命想必会更加危险吧!除了平时要费心警告信的事之外,还得随时提防她无预警的偷袭。
  「总裁,家族会议差不多要开始了,请您准备出发。」总裁秘书敲门进入,她指指腕表。
  「好,我知道了。」温美珀颔首,眼角余光瞥见正狠狠瞪住他的路晓恩,一时间他突然觉得挺有趣的。
  眼前的女孩根本就不是真心想保护他嘛!她瞪他的目光简直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他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她啊!
  既然不是真心当保镳,那么她到底有何企图?他可不是她招惹得起的人。
  「景书,你说她是我的保镳?」临时改变心意,温美珀挑眉笑问。
  「是的。」
  「好,我接受她做我的保镳。」温美珀笑得好灿烂,灿烂到让人头皮发麻。「但是我有条件。」
  「总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一定尽力做到。」一听见他愿意接受保护,梁景书大喜,就算温美珀要他去摘月亮也没问题。
  「我要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一分钟离开都不行,」温美珀薄唇扬起挑衅的笑痕,如黑曜石般耀眼的笑眸瞬也不瞬地望住路晓恩,「贴身保护若不是整天就没有意义了,你说对吗?」
  既然她的来意是谜,他不介意陪她玩玩,就当作是调剂身心也好。
  「二十四小时?」梁景书愣住。
  「你办得到吗?」温美珀直接对当事人笑咪咪地问。
  「没有问题。」这算对她下战帖吗?路晓恩扬高下巴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算眼前的温美珀笑容灿灿,路晓恩还是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她戒备地瞪住他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前方有个大陷阱等着她往下跳。
  不过她没理由伯他,他要是胆敢有非分之想,她保证一脚踹歪他漂亮的脸蛋。
  「这么说来我们达成协议了?」温美珀挑挑眉,笑容仿佛天使般纯洁无害,「我很期待你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完全没有被他的笑容给迷惑,路晓恩面无表情的回答。
  就算看见本人,她还是没有感觉出梁大哥所说温美珀身上的「迷人特质」,反而是想扁他的冲动节节升高。
  瞧瞧他惹人厌的笑容,分明就在打坏主意!
  ***    ***    ***    ***
  「等等无论你听见什么话大可以把它当作马耳东风,」走进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温美珀笑容可掬地朝尾随在后的路晓恩叮咛;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他们是老朋友一样。「你只要记住一点,你的老板是我,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的去留。」
  「你不是去开会吗?」路晓恩皱眉,「与我有什么关系?」
  「美其名是开会,实际上是一群饿狗抢骨头大赛,」语气讽刺至极,但温美珀脸上还是笑咪咪的。「我不知道景书是否和你提起过,但是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冷冷睇向那顾人怨的笑颜,路晓恩没有应声。
  「怎么不说话了?」虽是不说话,但是她冷冽的眼神已经将他万箭穿心。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路晓恩话声微顿,短暂的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说实话,说谎并不是她的行事作风。「你的笑容不诚恳,很讨厌。」
  挑挑眉,温美珀对她的话不以为忤,依旧笑容满面。「你很讨厌我?」
  「我想应该没有人喜欢你吧!你的行事风格令人不敢苟同。」语毕,路晓恩把俏脸撇向一边,摆明「我很讨厌你」。
  揉揉自己向来吃香的俊脸,温美珀第一次遇见面对他时,把厌恶一清二楚写在脸上的女人。
  也是第一次遇见和他一样讨厌自己笑容的女人。
  「我能不能问——」他还是在笑,随时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是他的习惯。「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当我的保镳?」该不会是想就近谋杀他吧?他应该还没有坏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我会答应接下这份工作是因为景书哥,」路晓恩表情不自觉的放软,连语气听起来都轻柔多了,「我想知道他为何肯替你这名奸商工作,甚至不惜和我们闹翻……」她倏地狠狠瞪向他,「我想知道你究竟把景书哥怎么了?」
  「……」温美珀被她清澄透亮的美眸瞪得心一跳,有些失神。这女人的眸光像火,若是不注意可是会被灼烧殆尽。
  不过大人明监啊!他没把景书怎么样啊!他可没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不准定。
  「不过你放心,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既然我接下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工作,我就会说到做到。」路晓恩冷哼。
  「是吗?」依她咬牙切齿的说话方式,他真怀疑她话里的可信度。「不过你讨厌我也好,我也希望你讨厌我。」他笑眸弯弯地说。
  「什么?」闻言,路晓恩怔住。
  这男人是病态吗?居然会希望别人讨厌他!不过,随便他爱怎么想,她本来就对他没好感。
  她只是来证明景书哥是错的,让景书哥早点明白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电梯门叮一声开启,终止他们无意义的对话,纳入两人眼帘的是布置奢华的长廊,长廊尽头就是会议室,温美珀迟疑了下才迈开步伐,忽地,他回头。
  「记住,无论等会儿听见什么,你都没必要理会。」温美珀还是笑容粲粲,路晓恩却听出他不同刚才的认真,「我会处理的。」
  「我知道。」这是他第二次提醒她了,她又不是笨蛋,需要重复这么多次吗?见他神情有些认真,他该不会在担心她吧?
  甩甩头,路晓恩立刻甩开这个可笑的念头,恶名昭彰的温奸商怎么可能担心她这个初次见面的人!
  ***    ***    ***    ***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会议吗?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家族,反而比较像批斗大会?路晓恩难掩吃惊地瞪着眼前衣着华贵却面目可憎的众人,终于明白温美珀为何这么说了。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和她家的温暖简直是天壤之别。
  「哟!我们的总裁大人总算到了,我还以为要请八人大轿去抬呢!」温美珀的二婶——沈美芳一看见人,立刻尖酸刻薄的开口,「不过总裁人多事忙,我们这些闲人多等等也是应该的,毕竟是靠人家吃饭的。」
  「二婶说笑了,我不是来了吗?」温美珀薄唇微勾,语气不愠不火。「方才不小心耽搁了,真是抱歉。」
  「跟在你身后的女人是谁?长得挺漂亮,该不会是你的新秘书吧?」沈美芳美眸落在路晓恩身上,讥诮地挑眉,「模样生得不错,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东西,还是凭着美色巴上你的?」
  「你——」路晓恩秀眉微扬,原本要回话,却发现温美珀灿烂的笑眸正望着自己,她迟疑了三秒,终究硬生生忍下来。
  新环境新地方,凡事低调点比较好,没必要惹来麻烦。
  「二婶,晓恩是我请的新保镳,特别来保护我的安全,她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你别吓到她了。」温美珀温声解释。
  「她这个模样能保护人吗?」沈美芳斜眼睇她,冷笑浮现唇边,「换一个吧!别浪费钱了。」
  「特别保护你的安全?这么说来你收到警告信的传闻是真的啰?」忽地,温美珀的五伯插进话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少做缺德事就不会收到警告信了,」坐在长桌最尾端,温氏家族排行第六的温宜海冷冷接口,「听说你用不正当的手段把项家的地买下来,是真的吗?」
  咦?他有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吗?!
  面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犀利批判,温美珀不着痕迹的蹙眉,旋即舒展开来,映入众人眼底的又是如天使般无害的笑颜。
  「嗯,我已经把项家的地买下,近日购物商城的建构图就会送到我手里。」温美珀好整以暇地在首位坐下,语气轻松自在,完全没打算帮自己辩解。
  「天哪!你到底是什么心肠啊?」沈美芳发出恐怖的鬼叫,夸张的模样可以去演八点档的肥皂剧。「当初老项有多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居然狠得下心把老项的地给吞了,那可是项家的祖产耶!」
  听见沈美芳这么说,路晓恩当下不赞同地瞥了温美珀一眼。
  没心没肺没眼泪的温奸商恶行又多添一条,连从小疼爱他的长辈都能算计。
  「如果一切依计画顺利进行的话,在那里盖购物商城保证获利惊人。」温美珀灿烂的俊颜依旧,平静的语气听不出真正心思。「我想这也是你们所乐见的,温氏集团一年四次的分红是你们的生活所依不是吗?」
  温氏家族庞大,真正做事的没有几个,却必须奉养这些不事生产又挥霍无度的米虫。
  这是温家的生态,他也无条件接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听见有大笔红利可分,沈美芳的声音明显收小。「但是对项老似乎太过残忍。」
  「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不顾情面,」左方,低沉的男音响起,「不管获利再惊人,我也不赞同你的做法。」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往出声的男人看去。
  他有着和温美珀相仿的俊逸脸庞,却没有温美珀不真心的笑容,温玉遥眸光灿灿地看着温美珀。
  「儿子……」沈美芳低唤。
  舒服地靠向椅背,温美珀似笑非笑地回望温氏集团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接下他丢来的战帖。
  「看来玉遥另有想法。」他微笑。
  「当然,」温玉遥斩钉截铁地回答,神情鄙视。「换作是我,绝不会做出这种没人性的收购举动。」
  听见他正气凛然的回答,路晓恩几乎想给他拍手喝采了。本来嘛!大企业除了弱肉强食,也该做一些值得称许的事啊!
  看来温氏家族里也有好人,并非都是吸血鬼。
  扬眸瞥了身后快临阵倒戈的贴身保镳一眼,温美珀挑挑眉不予置评。「换作是你会怎么做呢?」
  「做法有很多,但绝对不是找自己人下手。」温玉遥骄傲的回答。
  结果说穿了还不是些漂亮话!纸上谈兵的事难道他不会做吗?如果总裁那么好当的话,人人都可以是总裁。
  温美珀笑眸弯弯,笑意却末达眼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期待玉遥在温氏集团大展长才。」
  ***    ***    ***    ***
  「怎么不说话了?」接过秘书呈上来的文件,温美珀扬眸睇向很安静的路晓恩,「觉得温氏的家族会议很恐怖吗?」
  见他好像有聊天的好兴致,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的路晓恩回过神,「还好。」她很含蓄的回答。
  何只恐怖,在她眼里简直就像一群争食的秃鹰。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静静看了她一眼,温美珀笑咪咪的问。
  他这个人很好相处不摆架子的,至少他个人是如此认为啦!方才在会议室里她明明一副很有意见的模样,现在倒是反常的安静。
  既然景书说能信任她,他当然纡尊降贵和她多聊两句。
  「没有,我没有话想说。」路晓恩防备地回答。
  「有话可以直说,我不是会记仇的人。」
  「……」
  「你该不会怕我,所以不敢说吧?」
  「……」她狠狠瞪他一眼。
  她只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扁他,又怕他禁不起她一拳。
  「说吧!」温美珀合上公文,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像她这种没心机的女孩子最好搞定了,若是来软的不行,就用激的,保证屡试不爽简单搞定。
  「为什么你明明很有权势,却不做些有意义的事?」咬咬牙,路晓恩还是说了,谁教她天生直肠子呢!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温美珀微微眯起笑眸。
  「在温氏集团里你大权在握,不多做些公益,却对自己的父执辈下手,你不觉得太残忍吗?」
  回望她澄澈如水、偏偏又亮得过火的美眸,温美珀笑容微敛,总觉得她身上仿佛有股浩然正气隐隐约约在撩动他内心黑暗的角落。
  浩然正气?这个想法连自己都感到好笑,但是路晓恩就是给他这种感觉,或许改天他应该再把文天祥的「正气歌」复习一遍。
  的确,路晓恩说得一点都没错,盖购物商城并非要项伯父那块地不可,却是最快最省事的方法,五年前的他绝不会这么做,如今他毫不犹豫的做了,难道这些年他真的变了很多?变得连自己都陌生了。
  还是他慢慢沦为恶魔而不自知?
  「利益需要。」短暂思考过后,温美珀笑咪咪回答。
  「你可以有别的选择。」路晓恩很不以为然,既然是他要问,她干脆把话说明白。「我知道你可以。」
  「我的确有别的选择,但若是付出的成本相对提高,当然选择轻松的路走。」修长如玉的手交叠成塔,他很有耐心的回答。
  「难道金钱比从小疼爱你的长辈重要?还是对你来说情分也要论斤论两?」可恶,他果然是没心没肺、没血没眼泪又满身铜臭味的家伙,景书哥在他底下做事,难保哪天被卖了而不自知。
  充满兴味地望住她,温美珀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薄唇勾了抹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弧。
  瞧瞧!才上班第一天说话多犀利啊!完全没将他这位总裁大人放在眼底,带爪子的野猫不好惹呢!
  「同样是温氏集团第二代,温玉遥那么敦厚善良,你却是阴险狡诈。」见他不吭声,路晓恩小声嘀咕。
  温玉遥敦厚善良?!
  温美珀脸上的笑容顿时充满讽意,让路晓恩看在眼底更加觉得刺眼。
  「你笑什么?」她冷冷的问。
  「笑你的天真和傻气。」还有识人不清。他在心底暗自补充。
  不过,没想到才见第一次面,温玉遥就让他的贴身保镖倒戈了,看来他真的被讨厌得很彻底哪!
  「我哪里天真傻气了?」路晓恩美眸迸出炙人火光,她不服气地问。
  「就是天真傻气。」温美珀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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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回复于 2007-09-17 10:56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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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她真的很气,她觉得自己和温美珀简直就是天生八字不合互看不顺眼,之前从电视里就不喜欢他虚伪的笑容,如今亲眼见识更让她想……想……
  撕烂它!
  「既然是「贴身保镳」,想当然就要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温美珀轻轻拍下手,原本黑暗的屋子立刻变得明亮起来,他笑眸弯弯地回头。「看来我们必须要住在一起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更何况我是为了保护你。」路晓恩面无表情的回答,强迫自己忽略他看起来就像在打坏主意的笑容。
  这是间楼高三层的透天别墅,坪数不算大,至少依他「汉煌集团总裁」身分而言似乎小了点,装潢布置走的是极简风格,一系列的白色干净明亮,却隐隐让人有种疏离冰冷的错觉,不过,至少大片落地窗外的美丽夜景挺让人心动的。
  「只有你住在这里?」像是临时想到什么,路晓恩问道。
  「这问屋子目前没有女主人,」温美珀很舒服的在白色牛皮沙发椅上坐下来,他长腿交叠,仿佛她的存在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你也是唯一踏进这屋子的女人。」他笑容微敛,语气正经地说。
  瞧他说话的口气,仿佛她该谢主隆恩似的。「我对你的爱情史没有兴趣,你不用特别强调,你身边有多少女人都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你的安全。」
  「我有洁癖的,就算对爱情也一样,我并非是不爱惜羽毛的人。」温美珀如黑曜石般灿亮的眼眸瞬也不瞬地锁住她的,一时间她竟被他专注的眼神瞧得有些心跳加速。
  其实他不笑的样子挺好看的,少了点玩世不恭,多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味,瞧上去没有平时讨厌。
  那他没事干嘛笑得这么讨人厌?!
  「我的意思是通常大总裁家里不都要有些陈妈、许妈,或是王婶帮忙整理家务或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吗?至少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路晓恩语气微冷,她肯定是被他气糊涂了才会对他有心动的感觉。
  她必须要气壮一点才能让自己恢复正常。
  「的确是有这样一号人物,但是负责清洁工作的赵婶一星期只会过来两次,难道景书没告诉过你,除非必要我不喜欢与人亲近吗?」温美珀优雅地托腮,似笑非笑地望她。「所以这间房子里只有我和你,就我们孤男寡女两个人。」
  额上青筋微跳,路晓恩装作没听见他挑逗的话。
  不是她对他有偏见,是他真的很找死,他的表现就像在对她放电,而她刚刚不小心被电了一下。
  「路晓恩小姐,你在冒汗呢!」温美珀缓之又缓地眨了下笑眸,「你该不会在紧张吧?」
  「我为什么要紧张?该紧张的人是你吧!」路晓恩用力吸口气稳定情绪。不气不气,她是来保护人的,不是来谋杀他的,千万忍住别动手,他的细骨头禁不起她的飞踹。「是温大总裁你收到警告信,有生命危险的人是你。」
  「噗~~」毫不掩饰的,温美珀就这么大剌剌笑出来,灿亮的黑眸像弯月。
  「你笑什么?」青筋面临随时爆断的危机,路晓恩冷冷的问。
  「亲爱的路晓恩小姐……」
  「不许叫我亲爱的!」她咬牙警告。
  「是、是、是,路晓恩小姐,」温美珀很识相的省去「亲爱的」三个字,他起身站在她跟前,呼出的热气有意无意拂过她颊边,「不知道是否我错看,你的脸好红啊!再这样忍下去,我担心你会有脑中风的危险。」
  如果她脑中风还会是谁害的?!她狠狠瞪他。
  无视她杀人般的眼神,温美珀还是笑得很开心,仿佛以逗她生气为乐,她有多讨厌他,他就有多高兴似的。
  「这是二楼客房的钥匙,只此一把,你不用担心我会夜袭。」温美珀扬高钥匙,唇边的笑容一样可恶。
  路晓恩悻悻然抢过手。
  「这把则是大门钥匙,方便你自由进出,明天你可以把简单的行李搬过来,但是千万记住,这把钥匙我不希望交到第三人手中。」他挑眉提醒。
  「我明白。」她再次抢过手。
  「祝你今夜有个好梦,我先回房休息了,我的活动范围在三楼,没事你千万别上来,我习惯裸睡,怕会吓到你。」
  怕会吓到她什么?!俏颜变得更加铁青,路晓恩继续恶狠狠的瞪住眼前不知死活的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徒手可以劈断几块木头?还是他真以为自己的脸挨得了她一拳?
  「千万不要梦到我喔!」温美珀笑着睇她一眼,最后笑得很猖狂的转身上楼。
  「这男人果然很讨人厌。」咬牙切齿地将两把钥匙握在掌心,路晓恩阴阴的瞪着他的背影,像是恨不得把他的背烧出两个窟窿。「我当然会梦到你,因为我要在梦里把你扁成猪头!」
  不过话说回来,是她多心吗?她发现此刻的温美珀和白天的温美珀有些不一样。笑里藏「奸」的温美珀仿佛完全卸下外壳,彻彻底底在她面前直接把奸险给展露出来,这该不会就是景书哥所说的他迷人的「人格特质」吧?
  基本上这种人格特质一点都不吸引人,只会让她头皮发麻。
  ***    ***    ***    ***
  「先生,温美珀身边多了一名保镳的事,您知道吗?」入夜,年轻男子手持电话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三层楼透天别墅,刻意压低音量。
  「我知道,我已经听说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中音,似乎不以为意。
  「我担心这样会影响我们的计画。」
  「只不过是名小保镳,有什么好担心,」男人冷嗤,「你别自乱阵脚,我们先静观其变,到时候再做打算。」
  「是。」
  「能跟在温美珀身边的人只有你,记住,随时把他的近况回报给我,我也好做打算。」
  「我明白。」
  「我迟早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因为我比那小子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    ***    ***    ***
  「……98、99、100,我要抓人啰!都躲好了吗?」
  「啊!还没有,再等一下啦!」
  「来不及了,我要去抓人啰!」
  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在约莫五十坪的园区里回荡,一群衣着简朴却笑容满面的小萝卜头已经玩疯了,每张可爱的小脸蛋都显得红扑扑的。
  围区的最顶楼——圣玛莉孤儿院院长室,气氛有别于外头的欢欣,沉窒的空气缓缓流动。
  「我知道温先生已经帮我们不少忙,但是希望能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毕竟孩子们都在这儿长大,若是要现在搬走的话……」王院长双掌合在胸前,眉头紧锁。「我不知道这些孩子要何去何从?」
  单人沙发里,样貌俊美的男人长腿交叠优雅地坐着,他托着腮静静聆听王修女说话,像只沉静内敛的黑豹,似笑非笑的神情教人摸不透他此刻心中真正的想法。
  「他们的命运已经比别人来得坎坷,好不容易才熟悉这里的环境,我真的不忍心要他们离开。一旦圣玛莉确定关门,他们将被转送其他院所,我担心孩子们的心灵会再次受到伤害。」王院长忧心忡忡地说。
  真是好善良的修女啊!深受感动的路晓恩敬佩地看着眼前满脸皱纹、个头娇小的高贵女子。
  现今社会里已经很难找到如此好心肠的人,打开电视满满都是子弑母、母弃子的新闻,当人不再重视伦理道义,王院长的所作所为更教她打从心里钦佩。
  「我明白王院长的难处,但你们经费不足应该好些日子了吧?」温美珀薄唇勾笑,语气平和。「这次就算我肯帮忙,圣玛莉迟早也是撑不下去。」
  这个恶魔!
  温美珀此言一出,立刻感到身后阴风吹过,仿佛有双阴冷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住他后脑勺,想用杀人的眼光将他当场谋杀。
  温美珀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那双毒眸的主人就是拥有一身浩然正气的路晓恩。
  浩然正气……可惜他身上没有这种东西,只有黑暗的奸恶气息。
  「我明白,但我起码尽力了,至于圣玛莉孤儿院未来的命运,就交给万能的主了。」王院长叹气。
  温美珀缓缓从沙发起身,从院长室的窗外望出去,楼下的小孩开心笑闹成一团,完全不知道孤儿院因经费严重不足面临关门的命运。
  「温先生?」没听见他回答,王院长不确定地问。
  「如果我再将还款期宽限一年,王院长真认为孤儿院的情况会好转吗?」
  「我会努力想办法的。」王院长坚定的回答。
  「王院长,别怪我话说得无情,就算我再宽限一年,也只是延长圣玛莉关门的时间,实质上并没有任何帮助。」温美珀淡淡开口。
  啪一声青筋爆断的声音,站在他身后的路晓恩听见他的回答,漂亮的睑蛋顿时气红。
  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奸商,王院长的情操如此伟大,他居然连伸出援手也不愿意。
  「看来温先生是不愿帮忙了。」王院长难过的低下头。
  「我并非不愿意帮忙,而是——」温美珀的眸光越过孤儿院的大门,落在不远处正在兴建的商业大楼。
  他不清楚王院长是否知道这块地的价值,但至少在他眼里这是块价值连城的黄金宝地。一旦孤儿院搬迁,他会立刻以高价向地主买下这块地,连同前方的两栋商业大楼和一间购物城,将形成一个商业区块,且皆为汉煌集团所有,他已经看见惊人的利益。
  他果然是个没血没泪的奸商吧?!
  「无论如何,请温先生帮帮忙好吗?」王院长诚恳的拜托。
  「王院长——」
  「温先生,请您想想那些可爱的孩子。」
  「多宽限一年没有办法,最多只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温美珀话说得很慢,深不见底的黑眸迎上路晓恩嫌恶的眸光,对她扬起一抹淡淡笑痕,仿佛在挑衅她的正义感。「这是我的极限。」
  「温先生——」
  「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    ***    ***    ***
  「……丧尽天良、黑心残忍!」
  「……」
  「卑鄙下流、可恶透顶!」
  「你在喃喃自语些什么?」自从踏出圣玛莉孤儿院后,身后的女人就不断念念有词,走在前方的温美珀停下步伐,似笑非笑地瞅她。
  「我说你丧尽天良既黑心又残忍!」瞪着他极度刺眼的笑颜,路晓恩再也隐忍不住,索性把肚子里的不满全说出来。
  「晓恩!」没想到她竟会在街上和总裁大声说话,梁景书急忙阻止。
  「哦!原来你在为了孤儿院的事不高兴。」对于她气愤的语气,温美珀并没有动怒,仅是微笑回视。
  这种笑脸、这种可恶的笑脸……好似他一直都在等她脾气发作!但是她不懂,他为什么非要激怒她不可?
  「你竟然狠心拒绝王院长的要求,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路晓恩激动地问。
  深邃幽深的黑眸不惧地迎上她灿亮的眸子,温美珀微微一哂。「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凡事当然以利益为优先。就算我要当慈善家,也必须先有当慈善家的本钱。」
  「汉煌集团还不够有本钱吗?到底你要有多少财富才能满足?」路晓恩冷嗤。「直到钱淹死你为止吗?」
  「你想说什么?」一点也不介意她在大街上对自己大吼,温美珀的语气是气死人的平和。
  「圣玛莉孤儿院拖欠汉煌集团的钱,对汉煌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为什么不肯高抬贵手?有能力的人就该帮助弱势族群,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有趣地望着她,温美珀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原来这就是充满浩然正气的模样,果然很耀眼哪!和他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吧!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微笑。
  「我知道,但是汉煌集团并不缺这点钱,却会关系到圣玛莉孤儿院的存亡,你到底还有没有良知?有没有认真看过那些孩子的笑脸?」路晓恩气得脸都红了。
  「……」
  「在你眼里,除了钱其他什么都不是吗?」路晓恩美眸气得快喷出火。
  「晓恩,你别再说了。」见她越说越过分,梁景书连忙喝止。
  「就算我真答应宽限一年的时间又如何?他们最后也是撑不下去。」他的话很残酷,却是事实,这是他这几年深刻的体会。
  不懂得自立,只想寻求帮助的人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
  「你没有答应,又怎会知道孤儿院撑不下去。」路晓恩不服气地反问。
  「你很想帮王院长的忙?」温美珀挑眉反问。
  「只要是人都会想帮他们的忙。」路晓恩咬牙回答。
  啧啧,牙尖嘴利的野猫。她这不就是拐着弯在骂他不是人?!
  「别说我没同情心,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温美珀笑容灿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的确,区区六百万对汉煌集团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但她真认为六百万轻易就能赚取吗?汉煌集团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全体员工辛苦耕耘的结果啊!
  「什么交易?」一见到他那样的笑,路晓恩立刻戒备的问。就算她认识温美珀不深,也知道这种笑容背后绝不单纯。
  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是这种奸诈的笑脸。
  「一个月内,你若能凑到圣玛莉孤儿院一半的欠款,也就是三百万,那剩下的欠款我就不追讨,另外我再私人捐赠三百万给孤儿院。」温美珀挑眉。
  「你会这么好心?」路晓恩一脸狐疑。
  「我不开玩笑。」浩然正气啊!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抛弃的东西,他真的很好奇这种东西能在现实生活中存活下去吗?
  应该不会,所谓的浩然正气说穿了不过是不自量力的正直和正义,除了会让自己伤痕累累之外,其他一无是处。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无情的,所以才会说无奸不商呀!
  「如果我没有达成呢?」路晓恩谨慎地问。
  和温奸商谈交易最好说清楚讲明白,以免自己被卖掉还傻傻的帮忙数钞票。
  「倘若你没有达成,就必须当我的奴隶一个月。」温美珀笑容一敛,神情认真,灿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所谓的奴隶就是对我「绝对」服从,我说什么你就得照办,不得违抗。」
  她若是没有达到要求,代表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正义感,而他就会继续当他的奸商,顺便蹂躏她骄傲的自尊。
  以圣玛莉孤儿院那块黄金地跟她赌,他可是等于赌上她完全不能想像的惊人利益。
  那可不是区区的几百万、几千万,而是几亿的巨额啊!
  咬住唇没说话,路晓恩很认真的考虑。
  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觉得其中有陷阱。
  「我话先说在前头,这笔款项你必须想办法自己赚取,甚至募款都无所谓,但别想用借的,否则我们的交易不成立,这样你明白吗?」话声方落,温美珀的眸光有意无意瞥向梁景书,警告意味浓厚。
  后者一接受到他的目光,立刻尴尬的别开脸。
  「如何?要接下这笔交易吗?」温美珀再次问道。
  这笔交易无论怎么看都是她比较划算,这可是五年来他唯一做的赔本生意。
  「好,我接受,」迟疑三秒,路晓恩用力点头,似火的眸光坚定地回望他。「我若是无法达成,就当你的奴隶一个月,反之,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的承诺。」她扬高小小的下巴。
  就算失败只不过是当他的奴隶,一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倘若成功,她就可以挽回圣玛莉孤儿院,她吃点小亏又算什么!
  「成交。」温美珀唇瓣勾起诡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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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回复于 2007-09-17 10:57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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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您和晓恩的打赌是真的吗?」将手中的公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梁景书浓眉深锁,不确定地问。
  「那不是打赌,是交易,」埋首书案的温美珀扬眸瞥他一眼,唇边又浮现灿烂的笑。「怎么了?你的表情好难看。」
  「能不能取得圣玛莉孤儿院那块地,关系着您在温氏的总裁之位,毕竟温玉遥在底下蠢蠢欲动,不断找机会要拉下您。为了这块商业地段,总裁努力了整整两年,我不希望因为晓恩的鲁莽而拖累到您。」
  「景书,没什么好担心,我既然会提出这个交易,心中自有打算。」温美珀瞥向站在办公室外头,正低头苦思该如何在一个月内筹措三百万的路晓恩,发现她不喷火的时候模样倒是挺温柔可爱,只可惜她一碰见他就是火辣辣的,像只张满刺的刺猬。
  不过,这也是他所希望的不是吗?他就是希望她讨厌他呀!「她若真能在一个月内为圣玛莉孤儿院筹到三百万,给她一些奖励也是应该的。」
  「但是,万一造成公司的损失该如何是好?」
  「我都不介意了,你还担心什么?」温美珀笑问。
  「但是——」梁景书还有话要说。
  「景书,你应该也感觉到我这几年的改变吧?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轻轻截断梁景书的话,笑眸弯弯。
  「总裁,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现在的我和从前的我最大的区别,就是五年前我无法接受的事,如今我却能毫不犹豫的做了,甚至不觉得愧疚,这并不是好现象,景书。」
  「总裁是指想赶走圣玛莉孤儿院的事吗?这是现实需要,我相信总裁也不愿意。」梁景书皱眉。
  「并不是只有圣玛莉孤儿院的事,还有项伯父的事也是,你真的认为我没有改变?还是认为就算我沦为一个眼中只有利益的人也没有关系?」温美珀似笑非笑地挑眉。
  「我只能说……」梁景书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就算总裁变成恶魔,我也会陪着您一起下地狱!」
  「啧啧!景书,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我可能没有异常的性向,我先声明,我喜欢的可是女人喔!」温美珀面露古怪地瞅他。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温美珀的回答让梁景书尴尬的涨红脸,「我也是喜欢女人,我对总裁不是——」
  「我知道,你是忠心!我只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温美珀微笑摆手,「你是否有发现,路晓恩身上有种光明面,和我心中的黑暗形成最强烈的对比。」所以每次一见到她,他就会觉得心里像有什么在骚动。
  因此他总是莫名的想激她,爱看她气到跳脚的模样。
  「晓恩的确从小就是正义感泛滥的女孩,但是并不代表总裁您就是坏人。」梁景书连忙解释。
  「全世界认为我是好人的,应该也只有你了。」温美珀嘲弄地挑眉。
  「总裁——」
  「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他挑挑眉示意他闭嘴。「路晓恩让我想起自己当初刚接掌汉煌集团时所拥有的正直和傻气,那是我已经抛弃很久的东西,现在想起来真是令人怀念,所以我才会提出这个交易,虽然乍看之下是赔本生意,但她要达成也有困难度。」
  这是种很复杂的心态,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病态。一方面他很喜欢路晓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正义感,或许这也是他第一眼就对她感到惊艳的原因,但是另一方面——
  他又恨不得狠狠磨掉她这份傻气,因为这会让他深刻感受到自己的丑恶。
  他想知道当她处处碰壁明白人情冷暖,落得满身是伤回来后,是否还能保有这样打抱不平的个性?
  如果有,就代表他彻彻底底输了,他甘愿放弃圣玛莉孤儿院那块地;若是没有,代表这就是人性,他也毫无损失。
  但是私心里,他又希望路晓恩能达成他的要求,别让他失望、枉费他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
  这种心态真的够复杂吧?
  「景书,你觉得这桩交易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温美珀的眸光落在门外的路晓恩身上,唇边的笑容好灿烂,灿烂到——
  有点奸诈。
  ***    ***    ***    ***
  该如何在一个月内拿到三百万元?路晓恩非常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借款是行不通的,除了是温奸商的规定,借钱也并非她的行事作风,这种事要靠自己才有意义,偏偏向来聪明的景书哥不能帮她出主意。
  坐在桌前大半夜,路晓恩的背脊又僵又痛,眼前笔记簿一片空白,倒是手中的笔杆快被她咬秃了,这种感觉像是学生时期期末考对着空白的考卷一样,逼得她快抓狂。
  一定有方法在一个月内赚到三百万,只是资质驽钝的她想不到,换作景书哥要凑到三百万的两倍都不成问题。她最崇拜的景书哥被可恶的温奸商下达禁制令,要不然她也不用对着白纸发呆。
  相对于路晓恩紧绷的神经,此时坐在客厅里的温美珀显得格外悠闲轻松,他长腿舒服的交叠,一身浅蓝色家居服,鼻梁挂着无框眼镜,让本就生得娃娃脸的他看上去更年轻了。
  今天他反常的没有在三楼活动,反而大剌剌的在离她不到三步距离的沙发上看推理小说。
  他一定是故意的!路晓恩恨恨地想。明知道他的出现会给她无形的压力,还故意赖着不走,分明是想看她出糗。
  仿佛感受到她充满敌意的目光,温美珀眼也没抬,好看的薄唇吐出闲凉的话语。「坐了大半夜,不知道亲爱的你想出什么方法没有?」
  心一跳,路晓恩看他的眼神更戒备,他是脑后有长眼睛吗?!不然怎么知道她正瞪着他瞧?「我说过不准叫我亲爱的。」愣了愣,她咬牙道。
  「路晓恩小姐,你想出方法没有?」他很无所谓的耸肩,从善如流的改口。
  「正在想。」她闷闷出声,不是很愿意承认她目前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是赚钱的料,若是问如何让武道精神发扬光大,她马上能洋洋洒洒写下一大篇。
  「你真觉得自己有胜算吗?」温美珀回眸望向她,唇边扬起一抹教人恨得牙痒痒的笑。「若是你现在亲口承认失败,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就当我们之间没这笔交易。」
  「真多谢你的好意,我不会不战而败!」无畏地迎上他的眼,路晓恩清亮的美眸快喷出火花。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表情像是有些遗憾,温美珀换个舒服的坐姿,「那么路晓恩小姐,冰箱里由上数来第二层有冰牛奶,麻烦你拿来给我。」
  手中的铅笔快被她折断,路晓恩狠狠瞪住他的后脑勺,恨不得烧出两个窟窿。「温奸——温总裁可以自己去拿吧?厨房并不远。」她是保镳不是佣人,没道理任他使唤。
  「我当然可以自己去拿,但有必要让你练习一下。」温美珀懒洋洋的将书翻页。
  「练习什么?」她皱眉,嗅到他话中有话。
  「练习当个奴隶呀!毕竟你很有可能面临这一天,」温美珀绽开如天使般善良无害的笑靥,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咬牙切齿。「因为这笔交易你是输、定、了。」
  「我不会输的。」啪一声,铅笔被一个用力折断,路晓恩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冲过去扁他的冲动。「我绝不会输!」
  ***    ***    ***    ***
  温美珀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事比欺负好人更值得开心?尤其是欺负一身傲骨的路晓恩,她不服输的个性把他潜藏的恶劣因子完全激发,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难怪古时候奸人总是比较长命,因为每天都过得很惬意;反观好人,却是咬紧牙关坚忍不拔的活着……
  就像路晓恩现在不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温美珀示意秘书送客户下楼,不料他才回头,立刻迎上一双清冷灿亮的眸子,其中跳跃的火光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
  「坏人!」路晓恩小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绝美的脸庞上写满鄙视。「那明明是份不公平的合约。」又有无辜的人上当受骗。
  轻轻呀了声,温美珀挑眉。「原来你看过了。」
  「我只是约略瞄过一眼。」路晓恩打从心底为刚才离开的男子感到不平,从他老实忠厚的模样看来,一定没发觉这份合约里处处是陷阱,不出三年,温美珀就能正大光明地吞下他的公司。
  「哦?你只是瞄一眼就发现其中的奥妙?」他不会用「陷阱」两个字来形容,用「奥妙」比较妥当。「看来你挺有天分的,连景书都是好好看过一回才发现的。」
  对他的称赞恍若未闻,路晓恩急急朝他逼近一步。「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卑劣吗?」
  慢慢蹙起眉,温美珀的表情显得有些诡谲。的确,他希望她讨厌自己,但用卑劣形容他似乎又过火了点。
  「难道你没听说过弱肉强食,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吗?」他缓缓的反问。
  「就算是做生意,也要有游戏规则和良知吧!」她不苟同的说。
  「无奸不商,这是自古流传至今的至理名言。」
  「那只是商人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和他相处越久,他的奸恶越是让她生气。
  扬眉,温美珀细细的将她绝美的五宫看在眼底,潜在的坏因子完全激起。「你口口声声的说规则与良知,你能证明给我看吗?」他语气平和。
  「什么?」路晓恩微怔,她发现只要跟温美珀说话,就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证明给我看呀!用你所说的良知和规则,」温美珀微微俯身,漂亮俊逸的脸庞与她靠得极近,也让她看清他眸里毫不掩饰的讥诮。「若是你不满我的所作所为,就用你所说的方法在一个月内赚取三百万来证明我是错的,若是你办不到,那么我从此不想再听见这些废话。」他的语气很轻,却有撼动人心的能力。
  对呀!快证明给他看,他很期待与她交手呢!
  胸口剧烈起伏,路晓恩毫无所惧地迎上他看似无害实则犀利的眸光。
  「我会的,到时我会要你吞回今天所说的话。」她冷冷的回应。
  「啧啧,你似乎从来不知道要害怕。」静静看着她许久,温美珀绽开耐人寻味的笑痕。
  要他把话吞回去?!真是好大的口气,她是唯一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教他既兴奋又期待,希望她不会输得太惨。
  「我路晓恩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她倔傲地回答。
  心底几乎要为她暗暗喝采了,但是他还是保持温和的笑脸,心情很好的转身闪人。
  「路晓恩,我拭目以待。」
  ***    ***    ***    ***
  「……景书哥,你听听温奸商所说的话,是不是会气死人!」像个撵不开的跟屁虫般黏在梁景书身后,路晓恩气怒难消地抱怨。「我一定要赢,我咽不下这口气。」
  「晓恩,你不该激怒总裁的。」忙得像个陀螺的梁景书终于停下手边工作,深深叹口气。「激怒他对你没好处,只会让他做得更绝。」
  「景书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让我赢温奸商。」
  皱紧眉,梁景书为难地看着她,温美珀警告过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我不能帮你。」他对总裁是绝对忠心的。
  「我没有要你帮忙,我只是请你给我一个方向。」她的个性向来倔强,尤其这一回,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方向?」
  「嗯,你给我一个大方向,至少让我知道该从哪儿着手。」路晓恩咬咬唇,其实她心底也有些急,毕竟时间不等人,已经一星期过去了。
  如果她真输了,她保证会呕到吐血。
  「晓恩……」梁景书眉头蹙得更紧。
  「景书哥,我能拜托的人只有你,你不会狠心不管我吧?」她用力游说,「这件事不只与我一个人有关,还有关圣玛莉孤儿院所有院童的命运啊!」
  闻言,梁景书放下手中的笔,按按眉心,脑中不断思考着该如何做才能不违逆总裁,又能帮助他最疼爱的晓恩。
  「景书哥?」见他不说话,路晓恩不确定地唤。
  「我只能说……」反覆思量过后,梁景书回答得很含蓄。「要一个月内凑足三百万,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从总裁下手。」
  「咦?」是她的理解出了问题吗?为什么景书哥所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从温奸商身上下手?抢劫他吗?
  「三百万不是笔小数目,由零到有太难,用钱滚钱最简单,这样你明白吗?」梁景恩耐心解释。
  「不明白。」路晓恩摇摇头。本来就听不懂,如今一听更迷糊。
  「你要想办法让总裁心甘情愿拿出这笔钱,其他方法都是白费工夫。」
  「景书哥,你可以用白话文说话吗?」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笨,但今天一席话后,她觉得自己好像春天的两条虫——
  蠢!
  「我只能说这么多,我答应过总裁不帮你的,但若是你自己想通的话当然另当别论。」梁景书担忧地看着她。
  他很怀疑这席深奥的对话,她能理解多少?
  「景书哥,你在跟我打哑谜吗?」她的脑袋快想破了,还是不明白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不行!再难想通也要想,好不容易请来景书哥帮忙,她不能轻易放弃,她绝对要温奸商把那些话全吞回去,亲眼看见他认输。
  光想像温奸商认输的表情,她就觉得大快人心。
  「晓恩,对付奸人的方法自古以来只有一个……」他不是说温美珀是奸人,纯粹是就事论事,总裁大人啊!请原谅他一时的嘴快。
  「什么方法?」路晓恩耳朵整个竖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    ***    ***
  有时候,放松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豪华的按摩浴缸里好好泡个热水澡,洗去一整天的疲惫,最后再来杯冰冰凉凉的鲜乳,健康美肤又营养。
  以上方法不见得只有女人适用,至少温美珀就是用此种方式维持他细致俊美的面皮。
  此刻刚洗完澡的温美珀难得忙里偷闲,闲适地阅读美国知名女法医所写的惊悚推理小说,看到一半觉得口渴,想从冰箱里拿瓶鲜奶来喝,无意间瞥见站在落地窗外看着夜景发呆的路晓恩。
  拿鲜奶的动作变得缓慢,温美珀笑眸微微眯细,望着她绝美却显得忧郁的侧颜,心微微一动。
  他喜欢她,他从不想欺骗自己,打从第一眼起他就很喜欢路晓恩,所以对她有很多的例外,只是没说破而已。
  就像他破例让她住在自己的屋里,只为了贪看她极富生气的俏颜。
  温美珀犹豫三秒,最后决定走过去,以刺探军情当借口应该不会很奇怪吧?!
  「嗨!」拎着两瓶鲜乳无声地在她身边站定,笑容灿烂地和她打招呼。「给你。」他递出手中的牛奶。
  路晓恩看他的眼神有些防备,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牛奶。
  他不在三楼当自闭儿,来这里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不敢拿?」温美珀笑得很可恶,「还是你怕我在里头下毒?」
  瞪了他一眼,路晓恩没好气地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牛奶。
  就说她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他是听不懂吗?
  「这里的夜景很漂亮吧?」轻靠在栏边,温美珀笑得没有心机,刻意挑轻松的话题开头,偶尔他也会想休战的。「这是我买下这间屋子的唯一理由。」
  还是沉默,路晓恩没有接话
  「如今光害严重,要看星星是不可能了,但是眼前的灯景就像银河一样,多少能补偿一些遗憾,」温美珀咕噜咕噜灌口鲜奶,语气自然。「沮丧的时候看看这片灯河,心情会好上许多。」
  「你也会有沮丧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她还以为依他恶劣的个性会百毒不侵呢!
  「只要是人都会有感觉,我是人,当然也会有沮丧难过的时候。」仿佛她的问题很有趣,他笑看她。
  他的话让她不禁泛起罪恶感,想起几天前自己对他的凌厉批评,路晓恩不自在地别开脸,她不是苛刻的人,纯粹是气炸了才会口不择言。
  「我的父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个性好、脾气好,对谁都信任,」敛起笑容,温美珀微微眯起笑眸,很难得的主动提起往事。「好到整个温氏企业被掏空而不自知,一直到他过世的时候,温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而掏空公司的却是他最信任的人。」
  气氛有点怪,路晓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懂和她形同水火的温美珀为什么突然聊起往事?
  「我接手之后,大刀阔斧做了很大的改变,将温氏企业从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手中夺回来,从此我不相信好人有好报,更不相信所谓的忠诚,因为这是从我父亲身上学到的教训。」温美珀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好似要看进她内心深处。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此时的温美珀虽然邪恶狂狷依旧,却不似白天对她的犀利态度,仿佛对她的恶劣是故意要演给谁看似的。
  「……直到遇见了你,你的正义感让我迷惑了,」温美珀指尖挑起她的发丝,仅是如此简单的动作,竟让她呼吸一窒,「你扪心自问,这场交易你有可能赢我吗?用你所说的良知与规则。」
  他的动作和语气并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可幽闇的眸光却让路晓恩直觉想逃,她深吸一口气,硬是留在原地。
  她不怕,她没有理由怕他。
  「我一定会赢。」她努力保持语气平静。
  「噗!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是不认输的家伙。」薄唇勾笑,温美珀无害的笑颜再次重现江湖,诡谲的氛围顿时消散,让路晓恩悄悄松了口气。
  她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是因为温美珀的笑颜!当他不笑的时候,原本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娃娃脸显得魔魅深沉,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敢拿人头保证,这男人绝对有双重性格!
  「好吧!既然你信誓旦旦会赢,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吗?」温美珀将牛奶瓶随手搁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
  「怎么不说话?」温美珀笑容可掬,「你放心,我不会恶意破坏,我不会如此没品。」
  「我还在想。」很不甘愿地吐出话,她闷闷回答。
  「又在想?」温美珀很惊讶地挑眉,「你已经想了十天了,再想下去,我劝你可以直接认输。」
  这男人说话非得夹枪带棍不可吗?他以为她喜欢这样?她也很想尽快付诸行动,可就是还没想到方法嘛!
  「不用你担心,我会想出办法的。」深吸一口气,她咬牙切齿地回答。
  钱哪!一文钱也能逼死一条英雄好汉。
  瞧她那副不肯服输的模样,就是她这种性子让他爱不释手吧!姑且看在她很努力的份上,他不介意指点她一条生路,不然他赢得太容易也无趣。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要由你一个人凑齐实在太勉强,当然有越多人分担越好,」温美珀声音不大,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如黑曜石般灿亮的黑眸却似笑非笑地望住她。「最好有个场合让人们心甘情愿掏出钱又不用还。」他语带暗示。
  「嗯?」路晓恩很惊讶地回眸,他在帮她吗?但是他不该帮她呀!这不是摆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他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想通景书哥之前的提点,原来景书哥要她从总裁身上下手,就是要她善用温奸商的资源,一如他对付其他小公司一样。
  原来这就是景书哥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何?你想通没有?」他微笑挑眉。
  怔怔看着他的笑颜,路晓恩似乎已经隐隐抓住什么,只是还不够明确。
  「夜深了,我先去休息了,晚安。」见她反应迟钝,温美珀很绅士地向她欠身道别。
  有时候话说得太明就不够漂亮了,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等等!」见他要走,路晓恩急忙上前拉住他,直到迎上温美珀略讶的眸光,她才发现自己紧抓住他的手不放。「抱歉。」她尴尬地松手。
  「还有事?」温美珀笑咪咪的反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是说——」路晓恩紧张地吞口口水,思绪一片紊乱。「你没必要帮我的,难道你不怕我真的赢得这场交易?还是你根本不把我看在眼里?」
  「我有帮你吗?我什么事也没做呀!」他不甚在意的笑。
  「你本来不用说那些话的,你可以放我一个人烦恼到死,到最后再嘲笑我的不自量力。」路晓恩认真的说。
  基本上,他反反覆覆、忽好忽坏的个性快把她搞疯了,他可以前一分钟语气温和的和她话家常,后一分钟又讥笑她的不自量力,让她无所适从。
  难道他就不能表现得简单容易一些吗?
  温美珀眯眸望着她红扑扑、让人好想咬一口的柔嫩粉颊,突然心念一动朝她靠近。「路晓恩,你该不会在感激我吧?」他柔声反问。
  没办法,就算他真的很喜欢她,但还是不习惯当好人。
  「路晓恩,你不该感谢我,你要很讨厌我才对,」不知何时温美珀和她站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肥皂香。「你要讨厌我才行。」最后一句话,他的嗓音好喑哑,似乎还带着惋惜。
  「咦?」不明白他为何非要她讨厌自己不可?路晓恩不明所以的抬头,却发现自己的唇似乎擦过一抹温热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牛奶香。
  美眸倏然睁大,她直觉后退两步,捂住唇。
  她刚刚……是不是亲到什么了?!
  「不用问为什么,反正继续讨厌我就对了。」温美珀还是一如往常的笑颜,仿佛方才的柔软触感只是她的错觉。
  「你——」心还在怦怦跳,路晓恩错愕地瞪着他,空白的脑袋无法思考他话里的真正意义。
  她的唇真的没有碰到什么吗?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分明是……他的唇!
  「晚安。」再次优雅的道别,温美珀拿走空牛奶瓶转身进屋,独留下震惊错愕的路晓恩。
  他心情极好地摇晃手中的空牛奶瓶,手指轻轻抚上自己弧形优美的薄唇,香甜温暖的气味还隐隐残留在上头,他的眼里顿时揉进一丝暖意。
  他今晚一时的好心已经收到回报了,呵!
  

该帖内容在 2007-09-17 10:57:52 被 冰寒似水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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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回复于 2007-09-17 10:58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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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晓恩最近变得很忙,除了随着温美珀早出晚归之外,和总裁秘书套好交情更是不可或缺的工作,她很认真地观察周遭与他接触的人们,以备往后方便一次将温奸商利用殆尽。除此之外,她心底还深深潜藏着一个问不出口的问题——
  那天夜里,她的唇究竟碰到了什么?若真碰到了什么,那可是她的初吻哪!她的初吻该不会就莫名其妙给了讨人厌的温奸商吧!
  这个答案确定无法求证,闷在她心底快吐血了,于是她决定不想,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标准的鸵鸟心态。
  时间将近晚上七点,温美珀八点还要应邀前往某达官贵人举办的私人派对,他甫换好正式服装下楼,就瞧见专注于手边工作而将晚餐冷落一旁的路晓恩。
  他瞥了眼几乎原封不动的食物,浓眉不着痕迹的微蹙。
  她这几天异常认真,甚至对他的挑衅都能充耳不闻,感觉她像是已经找到凑得三百万的方法,反而是他不知道她想怎么做。
  她太安静,就像个乖巧的孩子静静跟在他身后,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只会用那双清冷似水又灿亮如火的美眸瞬也不瞬地望住他,这样的反应让他既疑惑又期待,仿佛她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再容易被激。不过他不介意,他向来喜欢挑战,尤其对象是路晓恩,他很好奇她天真正义的本质能改变多少。
  「路晓恩,你最近在减肥吗?」缓缓步下楼,温美珀的音量不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没有。」还是很专注手边的笔记本,路晓恩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不觉得自己吃太少吗?难道没人告诉你,你瘦了一大圈?」
  讶异地扬眸瞥了他一眼,路晓恩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关心起她,不过如果她最近真的瘦了,保证和她的食量无关,而是每天跟着他日夜操劳。
  她发现这男人的工作量大得惊人,几乎把自己当成机器人了,以他每天平均睡不到五小时的状况来看,汉煌集团能在短短几年内快速成长扩充不是幸运,而是他努力换来的。
  「你没有回答我。」温美珀挑挑眉。
  「好吧!就算我瘦了,那也不代表什么。」极度敷衍的回答,仿佛明白她若再不出声对方是不会轻易罢休。
  她在等,等一个好机会,在适当的场合里一次筹措到三百万。
  浓眉蹙紧,温美珀对她的忽视很不是滋味,仿佛他的魅力远不及那本破簿子。
  「路晓恩,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问你最后一次,」温美珀慢条斯理地在她身旁落坐,明知道她已有了想法还是很故意的问,摆明要她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你愿不愿意认输?若是你现在肯认输,我可以既往不咎。」笑眸直觉往笔记本上飘去,不料她眼明手快的一掌盖住。
  「别想偷看。」路晓恩眯眸。
  「我只是想给你机会。」温美珀耸肩,笑得很无辜。
  很想平静地与他对话,偏偏眸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他那弧形优美的薄唇,想到那一夜,路晓恩的思绪一时间又飘远了。
  「路晓恩,你有听我说话吗?」挥挥手,招回她远扬的神志,最近她老是魂不守舍。
  「我不会认输的,不管你问几次都一样,你不用白费唇舌了。」定定神,路晓恩斩钉截铁的回答,勉强自己的目光从他的唇瓣移开。
  「只凭一张嘴是不能改变事实的,」温美珀哼道。「你必须有所行动。」
  「不劳你烦心,我会的。」路晓恩起身将盘子收进厨房,她今天不太舒眼,总觉得头重脚轻,身体有些虚,没有力气和他争辩。「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有私人派对要参加?再不出发就要迟了。」
  「……」说实话,虽然现在懂得忍字诀的她让他很期待,但他还是比较喜欢坦率自然的路晓恩。
  他竟有些怀念起她的伶牙俐齿。
  「出发吧!」忍不住又瞄了眼盘子未动过的食物,温美珀转身走人。
  ***    ***    ***    ***
  「哎呀!好久不见了,温总裁,最近过得好吗?」相貌俊逸的中年男子一见到温美珀,立刻热情地过来和他握手寒暄,眼角淡淡的鱼尾纹浮现。
  「托你的福,最近过得还不错。」温美珀笑答。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杯觥交错,刻意压低的谈笑声随处可闻,路晓恩明白自己一身简洁的黑色裤装在这样的场合里显得特别突兀,她不动声色地选择站在隐蔽的小角落。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室内明明是舒适的温度,她却不断从骨子里发冷,掌心泛起薄薄的冷汗,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模糊起来。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她忍不住想。她已经好久不曾感冒了。
  「漂亮的小姐,一个人吗?你是跟谁来的啊?」低沉的男性嗓音传来,着实吓了路晓恩一大跳。
  说话的男子体型矮胖,短短的手指像刚炸好的甜不辣,头顶的地中海圆秃光可监人,身上还传来浓浓的酒臭味。
  原本已经不舒服的路晓恩闻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恶心味道,头仿佛更晕了。
  她直觉想避开,不料他一把抓住她的皓腕。
  「漂亮小妞,我还在问你话呢!你是跟谁来的?」男人色迷迷的笑问。
  眼前的矮胖男子很眼熟,一时间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今晚来参加的宾客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她惹得起的。
  「抱歉,请你放手。」强忍住胃里翻搅的嗯心感,路晓恩很忍耐地开口。
  她不是来找麻烦的,能忍则忍。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呀!看你的穿着不像受邀宾客,应该是保镳之类的,我想问问你的主人从哪里找来像你这么漂亮的保镳,我也想找一个。」矮胖男子掌心湿滑,紧紧抓住她不放。
  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特别猥亵,路晓恩皱眉,无奈怎么也抽不回手。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收为己有啰!」矮胖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她往楼上拖,他看过很多女人,从没见过像她这般美丽又孤傲的,害他心痒难耐。
  这是私人派对,通常二楼都会有许多空房间供宾客使用,这是大家不说破的公开秘密。
  「放开我!」路晓恩生气地喊道,却讶异自己的声音如此微弱干哑,稍微用力,喉咙就痛得像有火在烧灼。
  「但我不想放开你,相反的,我还想跟你多多认识。」他嘿嘿笑。
  「你——」想反制他的手,偏偏使不上力。
  「怎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不过没关系,我们上楼慢慢聊。」他肆无忌惮的说。以他的身分地位谁敢不卖他面子?若是他喜欢的话,收她做情妇也可以。
  「我说放开我!」明明周围有人听见她的声音,就是没人伸出援手,他们瞧她的目光既暧昧又诡谲,还多了点看戏的成分。
  一拉一扯之间,路晓恩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我想她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请你放手,骆议员。」倏地,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冷冷插进话,男人夺回路晓恩被矮胖男子紧抓住的细腕,并将她护在身后。
  路晓恩感激地抬头,意外见到温美珀阴騺冷肃的俊颜。
  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天使般纯洁无害,没想到生气的模样却是如此骇人,教人打从心底发毛。
  「是谁敢打断我的好事?年轻人,你挺眼熟的,你是……」已有七八分醉意的骆议员不悦地眯起绿豆眼。
  「温美珀,」他冷冷的自我介绍。「她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请你离开。」
  他只不过绕场一圈和友人打声招呼,再回头晓恩已经落入他的魔掌,骆议员性好渔色的癖好人尽皆知,如今他的歪主意竟然打到他的人头上!
  「原来是传说中温氏年轻有为的总裁啊!」骆议员一副久仰大名的口吻,他揉揉脸,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怎么?这个小妞是跟你来的?」
  大手环上路晓恩的纤腰宣示所有权,温美珀直接将不满表现在脸上,连抹笑容都吝啬给。「她是我的人。」
  她是我的人。这句话让路晓恩心头一跳,胸口竟有些发热。
  「好吧!温美珀,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应该知道我的身分地位,如果你肯把她让给我,保证你的汉煌集团未来受益无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正在进行豪华商业区的案子不是吗?」骆议员诱之以利。
  软绵绵的靠在温美珀胸前,听见骆议员的提议,路晓恩狠狠皱眉。
  这像是一名议员该说的话吗?不过更可笑的是,她几乎能想像温美珀将她拱手让人的模样。他被称为奸商其来有自,他向来都以温氏企业的利益为优先考量,他没理由为了她去得罪骆议员。
  要不是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路晓恩小手悄悄在身侧紧握成拳,她也不会落入这种任人宰割的窘境。
  「很抱歉,骆议员,她是非卖品。」出乎意料,温美珀不客气的一口回绝,冷淡的口气完全不担心得罪眼前的高官。
  「温奸商,你——」路晓恩吃惊地扬眸瞅他。
  「温美珀,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面子挂不住、脸色铁青的骆议员怒斥。
  「骆议员是在威胁我吗?」眉一挑,温美珀冷冷一哂。
  眼看气氛紧张一触即发,宴会主人急忙前来打圆场。「算了、算了,没什么事情,两位都别生气。」
  「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骆议员涨红脸。
  「高先生,我先失陪了。」薄唇紧抿,温美珀扶着路晓恩转身走人。
  ***    ***    ***    ***
  「如何?你能走吗?」温美珀皱眉,眉宇间净是不容错看的担忧。
  他太大意了,怎么会没看出她的异样!
  「好奇怪,你竟然没把我卖掉呢!」路晓恩喃道。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温美珀忍不住瞪她一眼,他会卖掉任何人,唯独她不会。「你的体温好高。」温美珀掌心下是炙烫的肌肤,她粉颊的脸庞泛起诡谲的红晕。
  「嗯,我不舒服。」她困难地开口。
  「当然不舒服,你在发高烧。」大手用力地握住她的皓腕,温美珀咬牙道。
  他并非不通情理的老板,若是她告诉他不舒服,他万万不会要她参加今晚的宴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回家休息。」路晓恩努力扯动脸皮笑。
  难怪她今天起床觉得全身筋骨酸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食欲,难怪她看着温美珀会觉得头晕目眩,原来是她发烧了呀!
  「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无视众人讶异的目光,温美珀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大剌剌的走出宴会场。
  「耶——」身体忽然腾空的路晓恩发出低呼,小手直觉揪住他的衣襟。
  「你安心休息吧!」一反平时的讥诮冷漠,温美珀低声安抚,并请司机小吴将座车开到大厅门前。
  奇怪吧!她肯定是病昏头了,他沉稳的心跳就在耳边,依偎在温大奸人怀里居然让她觉得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也会有他顶着。「谢谢你……」她轻声开口。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把我卖掉,如果你把我卖了,我绝对会恨你一辈子。」
  「我不会。」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难得照实说出心底话。
  只见路晓恩没有回话,美眸紧闭,娇躯似乎微微颤抖,仿佛已经陷入沉睡。一丝心疼忽地揪紧他的胸口。
  她还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比较好,她身体健康,他才能尽情的欺负她。
  「总裁,路小姐怎么了?」司机小吴看见温美珀抱着路晓恩显然非常惊讶,连忙打开车门。
  「别问那么多,快送我们回去。」敛下眸,掩去复杂难懂的心思,温美珀淡淡答道。
  「是。」小吴的表情有些诡谲,但仍依令行事。
  ***    ***    ***    ***
  「晓恩,我把药拿来了。」打开灯,照亮一室黑暗,温美珀将药丸和温水放在床头,低唤。
  蜷曲在温暖被窝的美人儿似乎睡得正沉,乌亮的黑发散落枕边,粉颊有抹病态的红晕,额际冒出点点薄汗。
  医生说只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吃过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医生说她最近太过操劳,抵抗力降低才会染上感冒。
  他是做了什么让她太过操劳?难道只是要她认输就这么困难吗?
  温美珀静静凝睇沉睡中的美人儿许久,忽地,他俯身轻轻印上她的唇,深不见底的黑眸难得揉进暖意。
  或许,他就是很喜欢她不屈不挠的个性吧!
  「晚安,睡美人。」偷香得逞的温美珀在她耳边轻声道晚安,熄灯后转身离开。
  黑暗中,一双美眸倏然睁亮,她的气息不稳,感觉心跳有些快。路晓恩抚上被温美珀吻过的唇,上头似乎还隐隐残留他的温度与气味……
  他吻了她,这一次她再确定不过,但是——为什么?!
  对她向来冷嘲热讽的温美珀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举动?害她……
  既迷惑又心动。
  ***    ***    ***    ***
  「我在您身边做事的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看您迟到。」梁景书状似认真地看着行事历,说出来的话却耐人寻味。
  「我是迟到吗?我还以为有请假呢!」温美珀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也有闲情逸致陪他抬杠。
  「总裁临时有事不克参加早上的会报,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当然没有话说。」总裁大人需要请假吗?应该说人事部哪一个人敢批假吧!
  「景书,认识你这么久,到今天我才发现你挺会拐着弯说话的。」温美珀扬扬眉,薄唇懒洋洋勾起一抹笑弧。
  「我只是很好奇从不休息的总裁是为了谁破例?」跟在他身边多年,明白温美珀相当洁身自爱,或许说他有感情洁癖更恰当。
  「梁特助,其实你早知道是谁吧!你在埋怨我多管闲事吗?」温美珀凉凉反问。
  「不敢,总裁费心照顾晓恩一夜,我只有感激。」梁景书的表情很无辜。
  「说吧!你的消息是听谁说的?」小道消息传得异常快速,他总得知道源头。
  「我是听小吴说的。」梁景书老实回答。
  「他的嘴巴倒是挺大。」温美珀轻哼。
  「总裁向来对人都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很少对谁特别关心,当然多少会引起他人注意。」
  「哼。」只怕原因并没有这么单纯吧!
  「总裁,听说您昨天跟骆议员起了争执?」梁景书试探。
  「你听谁说的?」温美珀挑眉反问。
  「我听高先生说的。」
  「嗯,是有这回事。」
  「您应该知道目前一件案子在骆议员手中审查,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增加了风险?」梁景书叹气。
  总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没道理不卖骆议员面子,到底昨晚发生啥事,教他如何也想不通。
  「议员又不只他一个,非要靠他不可吗?」温美珀俊颜微冷。
  「总裁——」这句是任性话了。
  「景书,你该不会是特地来和我讨论骆议员的问题吧?」温美珀先一步阻断他要说的话,摆明不想再听见骆议员的名字。
  「呃,当然不是,我是要告诉您,项先生的地已经过户完成,购物商城的建构蓝图厂商也送过来了,请总裁过目。」梁景书识相地切入正题。
  「景书,你觉得如果购物商城一旦完工,将一部分所有权送人如何?」垂眸望着建商送来的蓝图,温美珀状似不经意地问。
  「总裁想要送人,当然没有问题。」跟在总裁身边多年,他当然明白总裁要送的人是谁。
  当然就是从小疼爱他,而今对他极度失望的项伯父。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别用我的名义,我不想节外生枝。」和景书一起工作的好处就是凡事不必多加解释。
  「是,我明白。」梁景书点头。
  虽然嘴里不说,但总裁的心意已十分明显,他总是将关心的情绪隐藏得很好,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是比谁都细腻的心思,温美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哪!
  ***    ***    ***    ***
  「听说温美珀有意买下圣玛莉孤儿院那块地,如此一来,他所筹画的豪华商城可说是成功了一半。」
  阴暗的房间里,紧闭的厚重窗帘透不进一丝阳光,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压低音量开口。
  「嗯,我听说了,一旦那块豪华商业区成形,汉煌集团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接着带来的可观利益连我都不敢想像。」坐在沙发上的黑衣男子冷冷开口。
  「这样一来要把他拉下总裁的位子就更困难了。」
  「说起来温美珀也是老谋深算,当他开始计画的时候没人看好这件案子,直到他慢慢收网,我才发现他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先生,现在不是佩服敌人的时候,您已经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了吗?」
  「温美珀身边的美女保镳你见过没有?」
  「见过,温美珀似乎挺重视她的,我亲眼看见他抱着她离开会场。」
  「很好,我看就从她身上开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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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冰寒似水 回复于 2007-09-17 10:58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7
  「月底有场慈善晚会,王董、许总经理、杨小姐应该都会参加,嗯……这是最佳时机,看来三百万已经唾手可得,保证让他们乖乖从荷包掏出钱。」入夜,一个人对着小笔记本喃喃自语的路晓恩,凑得三百万的计画已在脑中成形。
  既然是慈善晚会,多一个圣玛莉孤儿院当主角应该没关系吧?到时她以温奸商的名义上台募款,相信平时和他交情不错的大老板们肯定热情赞助呵!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他错愕震惊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呀!
  专心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晓恩的眼角余光瞥见仅着蓝色浴袍的温美珀正缓缓步下楼时,她呼吸一窒,脑袋很没用的瞬间当机。
  基本上奸人就该有奸人的样子,她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像古装连续剧中的反派角色一样,一双芝麻绿豆眼配上八字胡,嘴边还有颗长毛的奸人痣,这样才符合恶人的形象。可是该死的温美珀怎么能够一边当顾她怨的奸人,一边又让她怦然心动?!
  蓝色浴袍敞露出他坚硬平滑的胸膛,在在证明浴袍下不是瘦弱的身躯,而是会让女人想入非非的好身材,刚沭浴过后的俊美脸庞呈现白里透红的好肤色,黑发微微滴着水珠贴着他的颈项,散发着要命的性感。
  一时间路晓恩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再无其他事物,心底全是蠢蠢欲动的怪念头。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她不禁咬牙切齿地想。他已不是第一次故意一幅美男出浴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挑战她的自制力极限。
  长得太好看的奸人是不道德的,此刻衣衫不整的温美珀也极其不道德。
  就算急忙敛起心慌意乱的心神,她的眸光还是不由自主的飘到他身上。在那件薄薄的浴袍底下,应该是结实的胸肌吧!外表瘦削顽长的温美珀并非想像中瘦弱……
  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怖的想法,路晓恩全身僵直,热气冲上粉颊。
  她真的疯了!
  路晓恩不顾三七二十一飞快收拾桌上的文件,只想躲回房里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忽地,干净的肥皂香淡淡传来,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住她,路晓恩收拾的动作一僵。
  他在她旁边?!
  「我发现你不敢直视我呢!你该不会在怕我吧?晓恩?」拎着冰凉的鲜乳,温美珀慢条斯理地在她身边落坐,他俩靠得极近,她几乎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我为什么要怕你?」路晓恩依旧僵硬地正视前方,满桌的资料胡乱往怀里塞。
  「既然不怕我,就回头跟我说话呀!」温美珀笑咪咪的。
  「温总裁想聊什么?」好吧!既然他想聊,她尽力配合就是。谁教她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呢?
  「我想提醒你距我们约定的时间只剩短短不到十天,你完全没有动作让我很担心呢!」他扬眉。
  「温总裁尽管放心,我不会输的,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关于凑足三百万元的方法她已胸有成竹,好酒沉瓮底,他等着看吧!
  啧啧!她的自信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她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呀!就连景书也很安分守己,让他真的又好奇又期待,好怕最后的结局让他大失所望。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你没有达到目标,你可要当我的奴隶。所谓的奴隶就是要对主人百依百顺,让主人为所欲为……」他不忘刺激她。
  为、为所欲为?!
  路晓恩背脊一僵,本欲回头瞪他,想想又不妥,还是决定背对他说话。她又不见得会输,就让他作作春秋大梦好了,到时她要他把说过的话全吞回去。
  嘿嘿!光想像就觉得热血沸腾,她发现自己好像爱上这种与他谍对谍的气氛,不知道是否被温奸商同化的缘故?
  「我劝温总裁还是提早把钱准备好,以免临时拿不出来。」路晓恩不甘示弱的回答。
  「哦?瞧你认真的模样,看来你是志在必得啰?」
  「这是当然,为了圣玛莉孤儿院,还有我的自尊……耶?」得意过头的路晓恩绊到桌脚,当下重心不稳地往温美珀的方向跌去。
  瞬时,他们的姿势变得很尴尬,路晓恩双手撑在温美珀颈旁,半倾身向他与他大眼瞪小眼,彼此的距离贴得极近,乍看之下仿佛她要饿羊扑虎似的。
  虽然刚出浴的温美珀的确秀色可餐,但她发誓自己绝没有不良企图。
  路晓恩瞪住他性感优美的薄唇,那夜他轻吻她的画面又重现脑海。她拚命的想忘记那一晚的记忆,可是现在两人的暧昧姿势让她忍不住又想起。
  「咳,咳!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伶牙俐齿不见了,路晓恩又羞又窘。
  「路晓恩。」对于她突然投怀送抱的动作,温美珀仅是静静的望住她,闇黝的黑眸里跳耀着陌生的火光。
  「嗯?」他用这种语气唤她,该不会是想吻她吧?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先是充满感情的唤了声,然后疯狂热吻,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剧烈,把她的胸骨都撞疼了,路晓恩紧张地舔舔干涩的唇。不行!不行!他是她最讨厌的温奸商,她绝不会喜欢他的,但是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些期待的感觉?
  「……千万别让我失望。」接下来的话出乎意料之外,温美珀朝她微微一笑,显得既性感又魅惑。
  「咦?」他没头没脑的话让她摸不着头绪,路晓恩愣住。
  他言下之意是希望她凑足三百万吗?她真的不懂。难道他不期待她的失败,好让她当奴隶来虐待?
  这男人的心思好难抓摸,令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晚安。」温美珀优雅起身,薄唇有意无意擦过她冰凉的粉颊。
  ***    ***    ***    ***
  两人相处的气氛越来越暧昧,她喜欢和他针锋相对的说话方式,也爱上和他勾心斗角的感觉,并且乐在其中,似乎有种微妙的感情在心底悄悄发芽,且日益茁壮。
  「晓恩?你在发呆?」梁景书笑容满面的走来,先将文件交给总裁秘书,最后在她面前止步。
  「没事做,只好发呆。」她皱皱鼻子。
  「和总裁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你准备的如何?」梁景书刻意压低音量,虽然他不能帮忙,不代表他不关心。
  一边是他最疼爱的小妹,一边是他发誓效忠的老板,这次交手到底谁胜谁负,就算聪明如他也想不出双赢的局面。
  「景书哥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路晓恩笑眯了美眸。
  「是吗?这样就好。」不知是他的错看吗?总觉得晓恩的笑容带点小奸诈,和总裁有几分相像。
  果然近墨者黑呀!
  「晓恩,你觉得总裁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梁景书突然问道。
  「嗯?」路晓恩愣住。
  「你——喜欢总裁吗?」
  「拜托,景书哥,别开我玩笑了。」心一跳,路晓恩表情不太自然,微微泛红的粉颊显得有些心虚。「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那种奸商,我喜欢的是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大丈夫。」
  「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的。」梁景书正色问。「你喜欢总裁吗?」
  「咦?我、我……」若是两个星期前听见这个问题,她的反应若不是大笑三声,就是坚决否认,但是她现在却迟疑了……
  怪了,她有什么好迟疑的。
  「我很好奇会有这种可能吗?」梁景书微微一笑。「说不定总裁很喜欢你呢!」跟在总裁身边多年,温美珀喜不喜欢一个人他还会看不出来吗?
  只不过温美珀的喜欢有点病态,他越是喜欢的人,就会欺负得越严重,被喜欢上的人不但要身强体健还要心脏够力才行。
  「耶?他会喜欢我?景书哥别吓我了。」晓恩夸张地摆摆手,心却跳得有些快。
  回想起他有时望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墨黑色笑眸,她的胸口没来由的发热。
  「景书,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娇软悦耳的女声冷不防响起。
  路晓恩和梁景书闻声回头,只见一名艳丽的褐发美女正含笑看着他们。
  「原来是金小姐。」看清来人后,梁景书笑得有些不安。金蔷儿是总裁多年好友,说是红粉知己也不为过,她一直十分喜欢温美珀,也毫不掩饰自己喜欢他的心意,不知道方才他们的对话她听见多少?
  「美珀找我好几天了,我到现在才抽出空来,」金蔷儿笑容可掬地说,人如其名美丽如一株艳丽的蔷薇。「我在楼下遇见陈秘书,她请我直接上来。」
  美珀?!听见褐发美女如此亲昵的称呼温奸商,忽地像有根针狠狠扎进路晓恩心里,令她一时有些难受。
  为了凑足三百万,她仔细观察过温奸商的人际往来,确定他相当洁身自爱,周遭清一色都是男性,何时出现像眼前这种耀眼迷人的大美人?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和温奸商很熟络。
  心莫名的发疼,路晓恩唇边的笑容微僵。
  「总裁在办公室里,我带你进去吧!」梁景书客套地说,直觉回头瞥了路晓恩一眼,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蔷儿?」人还来不及走到办公室门口,偌大的实木门已先一步开启,温美珀灿烂如天使的笑靥出现在众人眼前,欣喜地给了美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美珀,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金蔷儿语带撒娇地问。
  「我听陈秘书说你已经上楼,算算时间你也该到了。」温美珀笑答。
  「哦?看来我们的默契还是没变嘛!」金蔷儿娇笑,很自然地偎进他怀里。
  恶心!看着他们亲昵的言语举动,很刺、很扎眼、很不是滋味,路晓恩冷着俏颜转过身,不懂心中不舒服的情绪是什么。
  没错,那名叫金蔷儿的女人是真的很漂亮,蓬松的深褐色长发,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美丽到让女人嫉妒的地步,但是温美珀也犯不着像苍蝇一样黏过去吧!
  「路晓恩,陈秘书目前人不在,你先帮我们泡两杯咖啡进来。」回过头,温美珀笑咪咪地吩咐。
  「什么?」莫名其妙被点名的路晓恩倏然转身,似火的美眸瞪向很找死的温美珀。
  拜托!她的身分是保镳不是女佣耶!就算要奴役她,也等她筹不到三百万后再说吧!
  「路晓恩,麻烦你了。」温美珀依然笑眸弯弯。
  啪一声,青筋第N次断裂,她恶狠狠的瞪住温美珀,而后迎上金蔷儿的目光,只见她唇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在向她示威!
  一口气闷在胸口快要吐血,路晓恩眯细美眸,几乎咬碎一口贝齿。
  为什么她非得泡咖啡给那女人喝不可?
  ***    ***    ***    ***
  「你说吧!你这两天急着找我到底是什么事?」金蔷儿慢条斯理地帮自己点菸,薄薄的蓝雾从性感的红唇中吐出,她风情万种的倾身向他,笑得媚眸弯弯。「你向来有事才会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