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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 【把伤心留给我】 作者: 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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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发表于 2007-09-13 14:58   资料 家园 相册
楼主
【把伤心留给我】 作者: 呢喃
内容简介:
   其实,从她和学长交朋友后,她就再也哭不出来,  
遇上任何事,她只会摆笑脸。  
连被抛弃,那个明明是抢走她男朋友的第三者要她走人,  
她也只能笑笑的挥一挥手,不敢带走一片云彩,  
她真心认为,自己的心已冷了、碎了、死了……  
可当他这颗耀眼的明星竟然一心呵护她,对她嘘寒问暖,  
她真的以为在这世上是有真的情!  
然而,当她再度倾心,他也做出如同她学长的无情行为时,  
她再无法忍受,从来都是笑颜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一直干涩的眼眶竟变得模糊湿润,  
原来,她还是会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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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回复于 2007-09-13 14:58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2
  是残缺版的童话故事吗?  呢喃

  大家好,这是小喃第二本书宝宝,在这里先谢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与爱护。妳们愿意翻阅它,对小喃而言是莫大的鼓励喔!

  这是篇残缺版的童话故事,因为故事里有王子却没有公主。尤其最近掀起名模热,打开电视看到的全是这些得天独厚的大美女。但是对小喃而言,再平凡的女孩也会得到幸福。

  故事里的裘安安就是这样的女孩。她不是美女,在爱情的路上一路走来跌跌撞撞。但她找到了给她幸福的王子。他不需要她做任何改变,无论她胖瘦美丑,他就是爱她那样单纯。

  这篇故事有点酸,也有点甜,希望妳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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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回复于 2007-09-13 14:59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3
  清晨五点五十九分,闹钟还来不及发挥作用,一名身材高挑的长发美女准时推开偌大的实木房门。她大剌剌走入房间内,目光从散落一地的衣服缓缓移至大床上亲密交缠的男女身上。

  大床上男人睡得正熟,浓密的长睫细细覆在眼上形成浅浅的阴影,明明还是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全身已散发出让女人致命的性费洛蒙。

  「起床了。」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刻,长发美女关掉闹钟,小手扯开整件上好毛毯。

  「啊~~」另一旁熟睡的女人惊醒,手忙脚乱地遮掩外泄的春光。

  「早安,」长发美女笑容灿灿的用日文和她打招呼,完全没有身为入侵者的自觉。「不好意思,吵醒妳了。」

  日籍美女缩在床角,错愕地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早……早安。」

  「昨晚睡得还好吗?」

  「托您的福,我睡得很好。」

  「这家饭店的品质不错吧?」长发美女笑得极甜,「全日本我最喜欢这间五星级饭店了。」

  日籍美女尴尬的挤出笑容,这种全身光溜溜的和一名素不相识的女人闲话家常的感觉还真奇怪。

  「我最亲爱的甄姊,」男人不动,好听的嗓音从枕头中闷闷的传出,「拜托,让我再睡一下。」

  被唤作甄姊的长发美女挑眉。「昨晚太劳累了吗?」这句话是用中文问他的。

  男人绽开抹魅惑人心的笑,深邃的黑眸睁开。「我的能耐甄姊最了解了不是吗?」

  甄铃纤纤食指顶在他额心,红唇贴近他耳边,「小桀,你到底有多行我可不清楚喔!不过,对于你的滥情我倒是见识过了。」

  和他共事三年,早对他无远弗届的魅力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凌韦桀伸手搂住甄铃,给她一记响吻。

  「我对甄姊是真心的。」他举手放在左胸,眼眉低敛,立刻出现一名让女人心疼扼腕的纯情美型男,「除了甄姊,我谁都不要。」

  甄铃扯扯嘴角不为所动,她从沙发上找出女性的洋装,扔给因听不懂他们谈话而石化很久的日籍美女。

  「要我相信,你先禁欲一个月再说吧!」甄铃大大方方转身找个地方坐下来。

  凌韦桀笑笑,不介意自己只穿了件小裤裤,起身走向盥洗室梳洗。

  甄铃美眸眨也不眨一下,对他令人垂涎三尺近乎全裸的性感男体,早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若是被他那些死忠歌迷发现他这德行,定会被她们先扑倒再活吞。

  她翻开随身的记事本告知他今天的行程。「等等七点半,先到摄影棚录制谈话性节目;十点有个签唱会。回台湾的班机在下午两点,你可以在飞机上小歇一下。」

  「就这样?」今天的行程少得诡异,不太像甄铃把他当摇钱树的本性。

  用力摇一摇,金银财宝掉满地。

  甄铃嫣然一笑,她的确没这样轻松放过他。「晚上八点有个为儿童福利基金的募款餐会,需要你去露个面以增加晚会的知名度,麻烦你去唱首歌、颁发奖品,然后就可以功成身退的窝回你温暖的小窝好好休息。」

  「没问题。」凌韦桀整装完毕,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完全看不出睡眠不足的疲乏困倦,反倒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这么快?」

  「我哪舍得我美丽的甄姊等我呢?」韦桀优雅的欠身,宛若英国绅士般朝她伸出手。

  淡淡的笑花浮在唇边,甄铃的玉手搭上他的。

  和凌韦桀一起工作绝对和「轻松」两个字搭不上关系,他的任性及大少爷脾气一旦发作起来,总要忙坏一大群工作人员。

  可是──他绝对敬业的工作态度,偏偏又好到没话说。

  这是她最喜欢他的地方。

  「我们走吧!」甄铃微笑。

  两个人高高兴兴相拥走出房门,独留下还没回过神来的日籍美女呆坐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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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姊。」签唱会比预期中来得反应热烈,结束时间比预计晚了一个多小时。赶不上原定两点的班机,一大群人在机场苦苦排队等候补机位,等搭上飞机时,众人早已筋疲力尽昏昏睡去。

  凌韦桀用毛毯盖住脸,声音微弱地从底下传出,「妳还是要结婚吗?」

  闻言,坐在他身旁假寐的甄铃睁开眼。「嗯。」

  「妳真的要嫁给那个流氓?」

  甄铃暗暗叹口气,德汉的确留着一脸大胡子,但那不代表他是流氓。「嗯。」

  「那妳真的不当我的保母了。」说到这里,他显得有些哀怨。

  明明知道他在演戏,还是忍不住被他话里的委屈软了心。

  「我答应要陪他住在法国。」钟德汉是音乐家,巴黎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灵感发源地。

  「所以妳选择流氓,决定抛下我。」凌韦桀哼了哼。

  甄铃不语,他为这件事已经和她呕气好久。

  「那好,我也退出演艺圈。」听不见她回答,他冷冷地道。

  果然,又是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千百次。「小桀,我会找个人来代替我的位置。」甄铃安抚。

  「她也叫甄铃吗?」

  「那是不可能的。」她好脾气地反驳。

  「那我谁也不要。」

  「小桀,你摆明在为难我。」甄铃叹气。

  她知道他舍不得当年的革命情感,这三年来,什么风雨都是他们一起走过来的,现在她要结婚退出,他多少会有种被遗弃的错觉。

  「算了。」凌韦桀闭上眼,没有共识多说无益。

  不管是谁接替甄铃的位置,他都会整得她自动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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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红影星凌韦桀原本预定今天下午六点返抵国门,因班机延误,至今迟迟还没有现身,大批歌迷手持鲜花、海报挤爆桃园中正机场等候大厅,她们在这里已经等候两个多小时了,为了亲睹偶像风采,将近三百名的年轻粉丝……」

  裘安安不甚关心地瞄了眼电视屏幕中疯狂的年轻人群,注意力又移回早已凉却的饭菜上头。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哲平迟到好久了。

  许哲平是大她两届的学长兼初恋男友,一年前和她进入同间企业集团上班,如今他已经身居经理担任要职,而她还是大门口接电话的小总机,没啥长进。

  铁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裘安安立刻冲上前开门。

  「你来了。」她笑着帮忙提公文包,奉上许哲平专用的蓝色彼得兔拖鞋。

  「嗯。」许哲平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长脚往茶几一搁,「帮我倒杯水。」

  「好。」安安立刻准备。

  许哲平是她的天、她的神,只要他肯大驾光临她的小屋,她做牛做马都愿意。

  「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蛤蜊蒸蛋喔!」安安半跪在他腿旁,高兴的样子就像只摇着尾巴讨赏的小狗,「我现在就去把饭菜热一热。」

  「不用了,」许哲平拉松领结,「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吃过了?」安安的笑容微凝。

  「嗯。」

  「怎么没先通知我……」安安的声音在看见他不耐烦的脸色后渐弱。

  「我忙啊!」许哲平揉揉眉心,「我不是每天都像妳闲闲没事接电话就可以了。」

  安安小嘴半张,把要解释的话硬吞回肚里。

  其实,她当总机也是很辛苦啊!

  不但要具有基本的日、英文基础,常常还要当申诉电话的受气包,每个月领的薪水没有人家多,工作量却不比人家少,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她的辛苦当然比不上哲平沉重的工作压力,他可是公司里的年轻菁英,所以,她还是乖乖地别惹他生气。

  「那……我也不吃了。」

  「妳不吃也好,」许哲平拿起电影遥控器,斜眼睨她,「一个女人脸圆就算了,连身材也和颗球没什么两样。」

  听见他尖刻的话,安安委屈地咬住唇不说话。

  她也不爱身上胖胖的都是肉,她曾试着减肥,就是减不下来嘛!

  「其实,凌韦桀也马马虎虎嘛!也没长得多好看,」许哲平酸溜溜的口吻引起她的注意,他像是忍了满肚子窝囊气,「每台都是他的新闻。」

  安安抬头,看到屏幕中的男子一身黑衣黑裤,晚上九点还戴着棒球帽及墨镜,她看不清楚他的长相,约略看出是名高高瘦瘦的男人。

  他包成这样,就算某天他走在她旁边,她应该也分辨不出来吧?

  「……还好吧!」今天哲平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许哲平烦躁地哼了声。「妳们女人都一样,只注重外表。」

  安安被骂得莫名其妙,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我要走了,」他猛地站起身准备走人,「妳早点睡,不用等我电话。」

  「这么快?」他连水都还没喝。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很忙,」许哲平眉头皱得死紧,口气像在责备不受教的孩子,「我已经抽时间出来看妳,妳还有什么不满意?」

  许哲平严厉的口吻令安安不禁瑟缩。「对……不起。」她吶吶的道歉。

  「烦!」又是这种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他看了就讨厌。

  低低咒骂了一声,他扭头拉开大门就走。

  安安怔怔的看着被甩上的大门,时间彷佛凝滞住了。她等他一个晚上,而他却只是丢下短短几句责备的话就急急离开?

  安安回头转望摆满一桌子的丰盛菜肴,酸意缓缓地在鼻尖散开,像有硬块紧紧地梗在喉间。

  「没关系,哲平只是忙了点,」她喃喃自语,娇小的身子偎在墙边蹲下,「心情不好而已,没什么。」

  楼下汽车远走的尖锐引擎声划破寂静的巷弄,安安胃部一阵翻搅,张口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知道她和哲平之间已经变质了,他不再是当初温柔体贴的许学长。

  安安眼眶热热的,却干涩地挤不出一滴泪,和哲平在一起的这些年,她连该怎么哭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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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妳是兔子喔?」同为公司总机的小瑗惊讶地看着她手中那根好像发育不良的胡萝卜。

  「我……我在减肥。」安安低声回答。

  午休时间,四名年轻女职员挤在休息室里吱吱喳喳,听到小瑗的话,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只带根胡萝卜当中餐的安安。

  「安安,」秀秀蹙眉,「妳只是看起来肉肉的。」

  「对呀!」坐在另一边的小芬附和,「是因为妳的胸前伟大,所以看起来比较胖。」

  「嗯,不像我胸部小。」秀秀自我调侃。

  「其实我们也很有肉喔!」小芬马上捏团腰间的小肉肉现给她看,「所以妳一点都不胖。」

  其实那不能称作肉,小芬只是捏层皮而已。

  安安羡慕地看了她们纤细的腰身一眼,红唇马上嘟起。「那我宁愿跟妳们交换。」

  「别傻了,妳这样就很可爱啦!」小芬马上分三个虾仁水饺给她,「乖乖吃,不然下午没力气上班。」

  安安万般挣扎地瞪着彷佛在大叫「吃我吧!吃我吧!」的可口大水饺,心中的天使和恶魔交战好久。

  「不行,」她将碗推回小芬面前,泄恨似的狠狠咬了口胡萝卜,「我要减肥。」

  理智终于战胜欲望。

  其实她很爱吃胡萝卜的,常常在家里一根根的啃,可是望着眼前晶莹剔透的水饺,胡萝卜对她而言如同嚼蜡。

  众人愣住,意志薄弱的安安一向不会坚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又是『他』说的吧?」从刚刚到现在都没开口的小瑗冷冷的接话,「『他』这次又嫌妳什么了?」

  她是全公司唯一知道安安男友是许哲平的人。

  「……没什么。」安安低头,吶吶回答。

  「说。」

  「『他』又欺负妳了?」其它人虽然不知道安安的男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也知道她常受欺负。

  「也没有啦!」安安慌乱地左顾右盼,「他……他觉得我好像变胖了。」

  小瑗冷哼。「我就知道。」

  每次许哲平去找她的隔天,安安总会有些小异样,不是嫌自己不漂亮就是嫌自己不够高。

  反正能嫌的他都嫌过了,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在她看起来,许哲平根本是想找理由甩开安安,又怕安安在办公室里闹开让他颜面无光。

  「妳们知道吗?」小芬突然插进一句不相干的话,「我们公司就要有驸马爷了。」

  小瑗心头一跳,目光灿灿地盯住安安不放。

  小芬要说的小道消息她早有耳闻,不过,她一直不敢告诉安安。

  「是我们公司的人吗?」秀秀好奇地问:「是谁喜欢那个骄纵的大小姐?」

  「就是许经理呀!」小芬压低音量,「企画课的许经理妳们没见过吗?」

  安安啃萝卜的动作僵住,睁圆美眸一动也不动。

  小瑗暗暗叹气,她迟早要知道的。

  「天哪!」秀秀哀嚎,「不会吧?我还觉得许经理斯斯文文长得挺不错,竟然会喜欢那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孔雀。」

  「少奋斗三十年,妳不懂吗?」

  「妳怎么知道他要变驸马爷了?」

  「这个月十号,他要去老板家提亲啦!」小芬咬了口水饺,「消息保证正确,是人事部的大头说的。」

  「没想到我们公司最后一位黄金单身汉也阵亡了。」秀秀摇摇头。

  「安安。」小瑗担心地轻唤。

  安安像没听见,神志不知飞哪儿去了。

  「安安。」小瑗忧心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冰,泛了层薄薄的冷汗。

  早知道应该先告诉她的。

  安安恍若大梦初醒,眨眨眼,缓缓地转头看她。

  「妳没事吧?」安安的脸色好苍白,像是随时会晕过去似的。

  「我很好,」安安微笑,眼儿弯弯,「别担心。」

  小瑗了无食欲地放下筷子,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对安安,她突然有种情绪混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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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厚厚一迭当作借口的档案夹,安安孤零零的站在豪华冷清的电梯里。

  这座电梯直达十三楼以上的高阶主管办公室。

  小芬说过的话还是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旋绕,缠得她就快要窒息了。

  哲平不会这样对她的对不对?

  学长绝对不是那种势利的男人。

  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情侣一样约会,但那只是因为求好心切的学长最近太忙了,绝对不是变心。

  变心──多么残酷的名词。

  因为不相信,所以她要亲自求证。工作两年来首次踏上和她截然不同世界的陌生环境。

  「我……这些文件是要拿给许经理批示。」面对守在办公室门口,一副晚娘脸孔的秘书,安安谎话说得结结巴巴。

  「进去吧!」好在秘书正忙,没正眼瞧她,「不过小心点,董事长千金在里面。」

  「……好。」安安僵硬地点点头。

  轻敲两声得到许可后,安安推门进入。

  心──黯然的沉落。

  她看到一对浓情蜜意的男女,正你浓我浓地靠在桌边低声调笑。

  安安脚底生了根,像座冰雕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门口。在这瞬间,她清楚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该进去──还是别进去?

  「安安?」没听见脚步声,许哲平抬头,却意外看见不该出现的人。

  「许……经理。」直觉地,她掩饰他们之间的关系。

  「安安?」董事长千金张咏絮挑眉,妆扮得完美无瑕的绝美容颜浮现一丝兴味。

  她知道安安是许哲平的女友,不过,对手平凡地让她失望。

  灿亮的大眼睛、圆圆的苹果脸──威胁力近乎于零。

  「安安,妳怎么会上来?」像所有偷腥被抓到的男人一样,许哲平又急又气。

  「我……」安安有剎那的恍神,她不知该如何反应现在的情绪。

  她该大吼大叫指责他的背叛和负心吗?还是该像小可怜一样哭得死去活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无法反应,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错的人不是她,她却比许哲平更慌乱,「我先离开了。」

  「等等,」张咏絮叫住她,「先别走,我有话跟妳说。」

  「咏絮。」听见她叫住裘安安,许哲平感到很震惊。

  「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张咏絮无比优雅的微笑,「你就要入赘我们张家,难道你还想在外面不清不楚、藕断丝连吗?」

  许哲平张口无言,张咏絮一语道破他的心事。

  他的确从没想过和安安分手。和她交往四年,两人多少还有一些情分在,更何况安安从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原本想说就算婚后也可以在一起。

  说穿了,他吃定安安的软脾气。

  安安听话地走了回来,明明是间宽广的办公室,她却产生了种教人窒息的错觉。

  「我叫张咏絮,」她自我介绍,「哲平的未婚妻。」

  手心又开始冒汗了,安安将活页夹紧抱在胸前,彷佛这样就可以减少她对自己的伤害。

  「我知道我是第三者,」见到安安惊讶地抬眼看她,张咏絮满意地勾唇,「也知道妳是哲平的女朋友。」

  她的话震得安安的耳膜轰轰作响。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谁先谁后并不重要,哲平最后的选择是我,」张咏絮签下一张巨额支票交至她手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有多要好,这笔钱给妳,马上离开这间公司,走得愈远愈好,不准妳和哲平再见面。」

  安安怔怔地看着支票,再抬首凝睇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的许哲平。

  被她的大眼看得有些心虚,他干咳两声。「这样也好,妳不是一直想开家猫咪用品店吗?这笔钱就可以达成妳的心愿了,一直做个小总机也不会有多大出息。」

  安安缓缓收回视线,她在作梦吗?怎么恍恍惚惚的,感觉不到真实。

  看着许哲平的嘴一开一阖,好像还再说了些什么,可是,她已经完全听不见。

  心底破了个大洞,眼眶也更热了,却掉不出半滴眼泪。

  小手紧握着支票,安安静静地、深深地一鞠躬,转身离开这间深深伤透她的办公室。

  态度平静地有些奇异。

  原本怕她会吵闹的许哲平见她不发一语的走出去,松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愧疚感旋即爬上他的心头。

  虽然对不起安安,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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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拿着热线中的电话,凌韦桀装无辜,「可是她笨嘛!我没办法和笨猪一起工作。」

  听见他残酷的批评,蹲在旁边的女孩哭得更大声了。

  「甄姊,」他不耐烦地瞥她,动不动就哭,真烦。「妳还是回来啦!跟那些笨猪在一起,我没办法专心工作。」

  甄铃叹气,从她辞职后,他不知道气走几个宣传保母了。「小桀,你别再耍少爷脾气。」

  「不是我耍脾气,是她笨嘛!」凌韦桀解释,「就像今天,我明明早上九点要到片场,她竟然八点半才来叫我!要不是我聪明,第一眼就看出她不值得信任,我从不迟到的英名就毁在她手上了。」

  女孩抽抽噎噎,小小的肩膀不断抖动,哭得好不伤心。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设定的闹钟有人关掉了。」她含泪解释。

  凌韦桀闻言挑挑眉,唇瓣微勾。

  她不知道原因,他却很知道,因为凶手就是他,是他促成她失职的事实,哈!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电话另一头的甄铃头疼地揉揉额角。

  她今天结婚,却必须穿着白纱、手持电话,躲在房间里安抚坏脾气的凌韦桀。

  「小桀,要我回去工作暂时是不可能了。你告诉我,要怎样的保母你才会满意?」

  甄铃过于直接的回答刺伤了他的心。

  凌韦桀生闷气地来回走动,嘴里吐出严苛的条件。「第一、看到我不会呆呆地流口水,好像花痴一样。」

  「这是应该的。」

  「第二、不可以动不动就哭,眼泪不用钱啊?」最后一句他朝那蹲着的女孩低吼,「哭得我心都烦了。」

  迁怒,这绝对是迁怒。

  「嗯哼。」他不欺负人家,人家怎么会哭?

  「第三、要能吃苦,」他套一句机车广告词,「耐操好冻拚第一。」

  「小桀,原来你要的是男保母。」甄铃恍然大悟。

  「第四、要女生,长得清清秀秀、可可爱爱的女生。」他戳破她的妄想。

  谁要一个大男人来叫他起床啊?那会损害他的视力。

  「小桀,你在为难我。」听完他的条件,甄铃又是一叹。

  「不然,甄姊回来嘛!」话题又绕回原点。

  「就算我回去,也不符合你的条件。」

  「甄姊是甄姊,不需要条件。」他的嘴巴像沾了蜜,说的比唱的好听。

  要不是该死的钟德汉把他美丽聪慧的甄姊给抢走了,他也不用每天辛苦的自己爬起床,更不用像坏蛋一样整天算计他的小助理。

  千错万错都是钟德汉的错。

  「……小桀,是不是我找到符合你条件的人,你就会安分?」

  「那是当然。」他保证。

  虽然他不相信有人会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

  「好,」甄铃想到一个最佳人选,因为失恋,紧紧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小表妹,「可是,你要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

  「耶?」真有这种人?

  「她是我最疼的小表妹,心地善良又没脾气,不过……」她欲言又止,「总之,你别欺负她就是了。」

  「甄姊,我才不会欺负人。」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礼拜一叫她去找你报到,」她不放心的重复一次,「记住,要好好照顾人家。」

  「嗯。」随便说说,还真有人会符合条件,凌韦桀心里感到有些闷。

  「小桀,」甄铃突然放柔音调。「晚上的喜酒你会过来吗?」

  「……当然,甄姊的喜酒我一定会去。」顿了下,他正经回答。

  「我等你。」欣慰地微笑,甄铃收线。

  其实,凌韦桀就像个抢不到玩具在生气的男孩,绝对不是因为玩具有多重要,生气的原因纯粹是抢输了。

  男人啊!不管活到几岁,深藏的男孩好斗本性都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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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回复于 2007-09-13 14:59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4
  安安不安地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插入钥匙孔转开大门。

  过于明亮干净的布置立刻扎痛她的眼。

  放眼望去是一尘不染的白。

  白色窗帘、白色地毯、白色床组和白色的沙发。

  除了白,几乎没有其它颜色。

  不过,几乎并不代表没有。

  「妳是谁?」

  房间内突兀的出现一记酒红色调--凌韦桀浴袍半敞,冷眼打量闯入他家的不速之客。

  安安眨眨眼,好半晌才确定眼前媲美古希腊神祇般俊美的男人不是房间内的装饰品。

  「妳是谁?」瞧她呆呆愣愣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凌韦桀捺着性子再问一次。

  倏地,安安绽开甜美的笑靥,上前热切地握住他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你好,我叫裘安安,甄铃的表妹。」

  凌韦桀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再缓缓移至她圆圆的苹果脸。

  这女人是奥斯卡金像奖的女得主吗?刚刚还像布娃娃般死气沉沉的脸,突然又生气勃勃、笑容满面,就算川剧变脸也没这么快。

  没来由的,面对她的笑,他就是觉得有些怪。

  就好像小丑刻意画出来的笑脸一样。

  「是甄铃叫我来的。」她补充。

  「嗯,」他勾唇,泛起让多少女子为之疯狂的笑,「妳知道妳的工作内容吗?」

  「表姊大概有和我提过,」对他刻意散发出来的性费洛蒙,安安像瞎子一样没有反应,「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凌韦桀瞇眼,不相信甄铃真找了个对他的魅力视若无睹的人。

  「我是……凌韦桀。」他提醒的意味多过于介绍。

  他现在人气正旺,狂恋他的女粉丝上从阿婆下至三岁奶娃,只要他一站出去就是万人空巷的疯迷程度……

  「我知道。」她点头。

  还是一本正经,没有任何痴迷或脸红心跳的迹象。

  「妳真的知道?凌--韦--桀。」他不死心地确认,一字一字慢慢问。

  「我知道。」她认真地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凌厉的凌,韦小宝的韦,夏桀的桀。」

  用力地收回手,他瞪她。

  甄姊是从侏罗纪找来这女人的吗?他是问她真否知道他是谁,不是叫她上国文课!

  对她的无动于衷感到挺不是滋味的,凌韦桀悻悻然地收起笑容。

  她以为他爱笑啊?对于她这种不懂欣赏的人,他也笑不出来。「妳从今天开始上班吗?」

  「嗯。」

  「妳住哪里?」

  「我刚回来,还在找住的地方。」

  「有男朋友吗?」

  笑容微凝,安安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没有。」

  凌韦桀瞧出她的不自在,他哼了哼。「妳的工作就是照顾我,所以最好不要住太远,要能随时配合我的时间。」

  黑瞳半瞇,他恶意的提起,「没有男友也好,我不希望妳用任何理由请假。」

  正如他所料,听见男友两个字时,安安的笑容就会冻结。

  「我不会。」她不会、也没有请假的必要。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最好让她忙得忘记今天星期几,才不会让脑袋有多出的时间胡思乱想。

  看着她那张红扑扑又粉嫩粉嫩的圆脸,凌韦桀突然觉得自己像十恶下赦的大坏蛋。

  心头没来由地有些虚,他粗声粗气地开口,;晅份工作是很忙的,妳要有心理

  「妳真的知道?凌--韦--桀。」他不死心地确认,一字一字慢慢问。

  「我知道。」她认真地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凌厉的凌,韦小宝的韦,夏桀的桀。」

  用力地收回手,他瞪她。

  甄姊是从侏罗纪找来这女人的吗?他是问她真否知道他是谁,不是叫她上国文课!

  对她的无动于衷感到挺不是滋味的,凌韦桀悻悻然地收起笑容。

  她以为他爱笑啊?对于她这种不懂欣赏的人,他也笑不出来。「妳从今天开始上班吗?」

  「嗯。」

  「妳住哪里?」

  「我刚回来,还在找住的地方。」

  「有男朋友吗?」

  笑容微凝,安安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没有。」

  凌韦桀瞧出她的不自在,他哼了哼。「妳的工作就是照顾我,所以最好不要住太远,要能随时配合我的时间。」

  黑瞳半瞇,他恶意的提起,「没有男友也好,我不希望妳用任何理由请假。」

  正如他所料,听见男友两个字时,安安的笑容就会冻结。

  「我不会。」她不会、也没有请假的必要。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最好让她忙得忘记今天星期几,才不会让脑袋有多出的时间胡思乱想。

  看着她那张红扑扑又粉嫩粉嫩的圆脸,凌韦桀突然觉得自己像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心头没来由地有些虚,他粗声粗气地开口,「这份工作是很忙的,妳要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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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炙热的阳光穿透过窗帘,毫不留情的洒在安安脸上,打扰她的好眠。她不舒服地翻身,小脸埋进薄毯里。

  难怪她讨厌夏天,高热的温度和过于灿烂的阳光都让她无福消受,更别提没有冷气要怎么过日子。

  猛地,她从薄毯中探出头,飞快地翻身坐起。

  今天的天空好像特别亮,亮得有些--古怪!明明平常她起床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天气再好也不会这么亮吧?

  不祥的预感窜入心内,安安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像瞪仇人一样瞪着墙上的挂钟。

  时钟的指针安安稳稳地落在九点四十五分。

  「不会吧?!」安安痛苦地呻吟,不敢置信地又冲回房里抓起手机确认。

  手机上的冷光在在证明她墙上的钟没坏,她的视力也没有问题,出现问题的是不会响的闹铃。

  安安用最快的速度打理自己,飞奔出门,她想破她的小脑袋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闹钟没响。

  昨天她怕自己会睡过头误事,早早在下午就在手机里设定闹铃,重点是,她还再三的确认过。

  凌韦桀今天要到北海岸拍广告外景,这行程很早以前就敲定了,没有借口拖延的余地,若是害他迟到,她就死定了。

  「喂?桀哥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安抽空拨电话给凌韦桀,早知道就别省房租,住近一点。

  「嗯。」今天凌韦桀接电话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她原本以为还要响好几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可能要麻烦桀哥自己先起床在楼下等我。」没发现情况有些怪,安安奋力迈开短腿往前跑。

  「我知道。」低沉柔滑的声音太过清醒,一点都不像才刚起床的样子。

  「桀哥,真的很对不起,我就快到了。」阳光毒辣再加上很久不曾剧烈运动,她只觉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我看到妳了。」凌韦桀冷淡地回答,收线。

  「桀……桀哥?」肺里就快挤不进空气,安安上气不接下气地瞪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俊逸男人。

  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让她有幻觉了吗?一向要三催四请才起床的桀哥竟然神清气爽地站在她面前!

  和她的狼狈成绝对反比。

  凌韦桀挑眉,对她呆愣的模样不甚满意。「现在的助理真是愈来愈好命了,」他故意仰头望向蔚蓝的天空,轻轻叹气,「睡得比我还要晚。」

  「对不起,桀哥。」安安认错地低下头。

  「向我道歉有用吗?」他冷哼,「会耽误多少事情妳知道吗?」

  安安不敢说话,任他碎碎念。

  「都上班多久了,还笨得像猪一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安安拚命道歉,「因为闹钟没响,是我疏忽了。」

  听见闹钟没响这句话时,凌韦桀忍不住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瞧上去有些狡猾。

  一如往常,安安的闹钟也是他叫人动的手脚。

  「如果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要妳这个助理干嘛?」他吐出来的话仍是冷冰冰的,「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先准备妥当,现在该怎么办?」

  安安自责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嘿嘿!快哭了吧?如果哭了,就快点辞职。

  「搞不懂花钱请妳做什么?一点都不能信任。」凌韦桀给她最后的致命一击,「这工作不是妳想象中那么轻松,受不了就快点回家,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妳浪费。」

  安安小小的肩垂落,脸更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见她难过的模样,罪恶感一点一滴啃噬着凌韦桀的心头,可是为了逼甄姊回来,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凌韦桀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很有耐心地等她哭着自动请辞。

  一分钟过去,她终于有了动静。安安扬起小脸,她的神情和说出来的话让他措手不及。

  「是,桀哥说得对,我不会再犯了。」她泛着甜甜的笑,唇边还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

  凌韦桀怔住,一时半刻回不了神。

  这女人的心是用铁打的吗?都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她还可以笑得出来?

  她应该要哭着离开才对呀!这方法用在之前的几个小助理身上,一向屡试不爽,怎么……怎么……

  「桀哥,」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宣传小恩指指手表低声提醒,「要来不及了。」

  「……好。」凌韦桀颔首,古怪地又瞄了安安一眼。

  难道要用更恶毒的话才能逼她走?可是,面对她那张圆圆的苹果脸,刚才的话已经是极限了,再过分的话他说不出来。

  有一剎那,她真的要哭了呀!他有偷看到她眼底的泪光。

  怎么会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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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我的果汁呢?」

  「桀哥,帮你准备好了,是现榨柳橙汁,不加糖水。」

  「安安,我的便当要鸡腿不要排骨。」

  「桀哥,我的便当是鸡腿,我和你换。」

  「安安,我的肩膀酸了,帮我捏一捏。」

  「桀哥,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安安,我现在要吃草莓。」像为了报复早上没让他称心如意,凌韦桀竭尽所能的虐待裘安安。

  「桀哥,我去找。」安安甜甜的声音立刻扬起。

  偌大的遮阳伞下,一个小小的人影渐跑渐远,在白亮的阳光下消失不见。

  造型师安娜不赞同地瞪了凌韦桀一眼,上蜜粉的动作加重力道。

  「安娜姊,妳弄痛我细嫩的脸了。」凌韦桀吃痛,小小地埋怨了声。

  「谁教你老是欺负安安,」安娜冷哼,「让你也吃吃苦头。」

  「我哪有。」凌韦桀否认。

  口中说没有,事实却摆在眼前,他就是在欺负裘安安,谁教她从来都不抱怨、不说苦,愈是这样他愈想欺负她。

  「安安很努力,你为什么不对人家好一点?」

  「……」凌韦桀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外头的烈阳下。

  他们正在拍外景,放眼望去,碧海、蓝天、白沙滩,连间商店都没有,更别提草莓了。

  他会不会真的过分了一点?

  这个月的相处下来,对安安的个性没完全摸透也了解了八成,只要他吩咐,她绝对会做到。

  用那种不要命的方式做到。

  「我在和你说话,你有听见吗?」安娜轻弹他额心。

  「……嗯。」凌韦桀回神,心头感到一阵浮躁,不是很踏实。

  「别再欺负人家了,」安娜为安安感到心疼,「她可是很认真的在照顾你。」

  凌韦桀含糊地应了声,走出遮阳伞外继续拍摄他的广告。

  他也明白她和那些慕名而来的女生不一样,工作很努力、很认真。只不过那种努力的方式有点恐怖,好像不工作她就会失去生命的意义一样,不断地强迫自己动作。

  他怀疑在那副躯壳里有没有灵魂存在,挂在脸上的微笑只不过是副面具。就早上的那件事来说,哪一个年轻女孩子还可以笑脸迎人啊?

  说不定不管遇到任何事,她都只会傻愣愣地笑?!

  奇怪的念头跃进他脑海,扰得他愈想愈烦,也不管广告还在拍摄进行中,凌韦桀蓦地粗声喊停。

  「等等。」他烦躁地大喊,双手一放。

  身穿白纱的广告女主角正甜蜜地偎在他怀里,冷不防被摔落地上。

  「怎么了吗?」导演怔住。

  「抱歉,我先找个人。」凌韦桀爬梳过黑发,伸手招来宣传小恩。

  「安安人呢?」

  「不知道,刚刚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小恩摇摇头。

  「出去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吧!」

  「去找人。」凌韦桀转身朝导演露出歉意的笑,「导演,不好意思,我们有位小妹失踪一段时间了,可以暂停让我们先找人吗?」

  「当然当然。」刚刚都自己喊停了,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谢谢导演。」凌韦桀扔下话,自己先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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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安安疲累地躺下,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脚好痛。」

  谁教她跑太快,一不小心扭伤了脚踝,现在只要她轻轻一动,都会痛得龇牙咧嘴。

  在空无人烟的地方受伤,身上没钱、没手机,会不会因为没人救援而被晒成干尸?

  「在我担心妳安危的时候,妳竟然躺在这里偷懒?」冷不防一张薄怒的俊颜跳进她视线。

  「咦?你怎么来了?」一看见他的脸,方才失去生气的小脸顿时堆起笑。

  恼怒地瞪着她的笑脸半晌,凌韦桀抿紧唇线,他不会笨得以为她是高兴看到他才笑的。

  「为什么偷懒?」他瞇眼。

  他为了她破天荒中断工作,而她却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别生气,」对他不悦的神情,安安还是一脸笑,「你要的草莓冰,不过都融化了。」

  眸光落在那盒冰上,凌韦桀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感觉?

  这里少有人烟,可以想象她走了多远的路才买到草莓冰。

  这次,算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回去吧!我还有工作。」他语气稍稍缓和。

  「可能没办法,」安安充满歉意地看他,「我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

  「我……扭伤脚了。」安安直觉闭上眼睛,等待一连串的数落。

  以前和哲平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她稍稍有点小差错,哲平就会把她骂得像猪一样笨,所以,不管发生多严重的事,她都不敢劳烦大驾。

  凌韦桀的个性更恶劣,她应该会被骂得更惨。

  但她并没有等到熟悉中的责备,凌韦桀蹲下身关心地察看她的伤势。

  才脱下她的鞋袜,他就看到她肿得像小馒头的脚踝。

  「痛吗?」他捏了一下。

  「痛……痛……」安安惨叫,冷汗直冒。

  就算不痛,他捏那么大力也会痛啊!

  凌韦桀皱皱眉,突然摸了把她柔嫩的粉颊。

  「那妳为什么不哭?」他忘记不能哭是自己开出的条件。

  哭?

  裘安安脑中空白了三十秒。「可能没有那么痛吧!」她扯扯唇角,微笑。

  还敢笑?

  凌韦桀手中又是使劲一捏。

  「痛痛……」安安咬紧唇,疼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他是来虐待她的吗?

  韦桀黑眸半瞇,除了笑--就是没表情?

  他拍去裤上细砂,闷闷地起身。

  虽然他不喜欢爱哭鬼,但甄姊也不能找个天生表情缺乏的女人给他吧?这会让他看了很难过的。

  「上来吧!我背妳。」他蹲下身。

  「不……不用。」安安摇头,他是大明星耶!怎么可以让他背?

  凌韦桀回头看她,漂亮的脸孔有点扭曲。「我没有问妳的意见,我是叫妳行动。」

  他也不想背呀!那会有损他大明星的身分耶!要不是不能扔下她不管……

  安安还是摇摇头。

  他的腰好像比自己还纤细,天知道她爬上去、会不会把他压断了?

  吸口气,凌韦桀起身。「妳真的不要?」

  「不要。」她很重的。

  哲平说她脸圆身体也圆,软软的都是肉,到时候压断他的腰怎么办?

  「确定不要?」凌韦桀再问一次,他还要回去拍未完成的广告,没时间陪她穷耗。

  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又要生气了。

  安安拚命地摇头,什么结果都比压垮他好。

  「那就用抱的吧!」忽地,他俯身一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

  「啊……」离开地面的悬空感让安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搂住他的颈子。

  凌韦桀轻笑出声,突然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爱。「鬼叫什么?没被人抱过?」

  晶灿灿的大眼望住他的。「没有,我……很重,没人抱得动。」红着脸,她低语。

  原来除了笑,她还会脸红嘛!

  掂掂她的重量,的确比其它女孩子重一些,但还没有到抱不动的地步。「妳之前的男朋友没抱过妳吗?」

  慢慢踅回拍摄广告的地点,他随口问。

  听见他提起许哲平,安安霎时僵住,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他说我太重,抱不动。」

  凌韦桀古怪地瞄她,抱不动?不会吧?

  她前男友是风一吹就会飘走的排骨精吗?「我不是轻而易举就抱起来了?」对女生说那么失礼的话,真是有违骑士精神。

  那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呀!你怎么抱得动?」安安惊讶地看他。

  「因为我是凌韦桀。」他微笑,漂亮的黑眸顽皮地朝她眨了眨,「天生的Super  Star,有什么我做不到的?」

  好有自信的男人。

  安安的心顿时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呼吸有些紊乱。

  这是四年来的第一次,她注意到了许哲平以外的男人。

  也是第一次,她发现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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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回复于 2007-09-13 14:59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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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原本以为偶像歌手的工作就是每天穿得美美的,活像只招摇过市的孔雀晃来晃去就可以了。自从她和凌韦桀共事的第一天起,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压榨人力。

  尤其最近凌韦桀不但要举办个人演唱会,还答应了名设计师米契的服装走秀,如果说凌韦桀是颗大陀螺,她就是那颗在旁边忙得团团转的小陀螺。

  安安蹲在角落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面包,着迷地看着舞台上来回彩排的模特儿,眼底的羡慕化作无言的惊叹。

  果然衣架子的身材比例就是和一般人不同,胸是胸、腰是腰,光是人家那双长腿她就没得比,她不禁怨叹起人家妈妈生得好。

  不过,凌韦桀的表现也十分抢眼,安安不是很愿意的承认。

  他并非专业模特儿出身,还是整场服装秀唯一的东方人,但走起台步来扭腰摆臀、有模有样,和那些专业名模比起来毫不逊色,一出场就光芒万丈、瑞气千条。

  套句他自己常说的话,「就是天生的Super  star。」

  「嘿!那个小不点。」一旁休息的金发女模桑妮突然叫她,「妳过来。」

  安安左顾右盼狐疑地指指自己。「我吗?」

  「对。」桑妮点头。

  安安依依不舍地看了手中的面包一眼,她从早上到现在连杯水都没喝,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点时间喂喂饿扁的肚子……

  「有什么需要帮忙?」好在她的英文不错,基本的对话不成问题。

  她的靠近让一群美丽的女模特儿低笑出声,她们交换了自己才懂的眼神。

  不用问安安也知道,她们是在讥笑她的身材。

  夹在一大群顶级模特儿中间,她臃肿的就像只胖熊猫。

  其中桑妮笑得最夸张,眼光充满轻蔑。「妳是桀的助理?」

  桀是凌韦桀的昵称。

  「嗯。」

  「没想到他会找这么胖的女人当助理。」另一名女模特儿笑嘻嘻地接口。

  尖酸刻薄的语气,教人打从心底生厌。

  安安摸摸头发,装作没听见。

  没关系,妈妈有教过她大人要有大量,别像她们小鼻子、小眼睛、小鸡小肚肠。

  「桀他有女朋友吗?」桑妮开门见山的问。

  「抱歉,我不清楚。」安安遵守小助理守则第一条--私生活绝对保密。

  不过,没想到他的魅力连金丝猫都无法挡。

  「妳是他的助理,怎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桀哥常常和不同的漂亮女生出去吃饭,她哪分得清楚?

  「妳的态度很不好。」桑妮不悦地皱眉。

  「这种私人的问题,请妳问桀哥本人。」安安拿出做总机的本领,面带微笑、口气温和的回答。

  「如果他有回答我,我又何必来问妳?」

  「既然他不想回答,可能问我也是一样。」安安无奈地说。

  「妳!」桑妮生气地扬高手掌作势要动手。

  安安直觉地缩头。

  她怎么这么无理啊?照实回答也不高兴?

  「桑妮,问不出来就算了,」其它人连忙阻止她,「别惹事。」

  桑妮咬咬牙,不情愿的放下手。「不过就是个小胖妹,有什么好得意?」她低吼。

  没想到她会口出恶言,安安怔住。

  「不用问妳,我也可以打听得出来。」从没被小助理顶过话的桑妮仍在气头上,她向来就是天之骄女,谁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肥女人!」

  安安委屈地掉头离开,她关起自己的耳朵,对桑妮的咒骂当作没有听见。

  不气、不气,不要因这些坏女人而气坏自己。

  可是--心里头还是好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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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哥,米契对你的表现好像挺满意,他说下一次还要请你帮忙。」小恩和凌韦桀并肩走出彩排会场,他的语气捉弄多过于赞美。

  「不必了,光是这次就把我整惨了,」凌韦桀抿紧唇线,「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好像在出卖色相。」

  「是出卖色相啊!」小恩笑得很开心,「米契就是看上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凌韦桀斜眼睨他。「你觉得最近太闲没事做吗?」

  「桀哥,别这样嘛!开个小玩笑。」小恩连忙举双手告饶。

  冷笑从他唇边逸出,笑得小恩心里发毛。

  「没关系,明天开始我多找些事情让你做。」

  「桀哥,」小恩马上苦着脸,「我已经很忙了,我女朋友都要和我闹分手了。」

  「分一分也好,」凌韦桀挑眉,「跟着你也只会被你欺负。」

  「桀哥,这么说就不公平了,我对她可好的呢!」小恩扳着手指一一细数,「买衣服我刷卡、去日本我付钱、上下班专车接送……」

  凌韦桀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黯然坐在车窗边的裘安安身上。

  圆圆的小脸失去笑容的陪衬,出现的竟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凌韦桀的心房猛然一缩,好像瞧见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小恩,你帮我去买包烟好吗?」下意识他先支开小恩。

  「好。」小恩没有多想。

  「怎么了?」长腿跨进车内,他故作轻松地捏捏安安白嫩肥软的脸颊,「心情不好吗?」

  他突然地出现吓了她一跳,安安僵住。

  别笑,千万别笑,凌韦桀在心中低喊。

  「没有啊!」安安抬首,甜美的笑容已在唇边绽开。

  难以言喻的失望在他胸口扩散,他在她身旁坐下。

  「一定有事,说吧!」开玩笑,他阅人无数耶!刚刚的表情怎么可能是没事?

  「真的没有,」浅浅的酒窝再现,刚才情绪低落的神情已不复见,「谢谢桀哥的关心。」

  「真的没有人欺负妳?」他不信。

  安安心中一跳。「才没有。」这男人是会读心术吗?

  凌韦桀倾身向她,黑眸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脸。

  除非他有幻觉,不然,他刚刚看见那名快哭的女人就算得上是活见鬼了。

  「如果有,妳可以告诉我,」凌韦桀当然清楚模特儿界的弱肉强食,丑恶得很,「不用藏在心里。」

  想当初凶悍如甄姊都吃过那些名模的亏了,更何况是安安。

  一看就知道软绵绵的很好欺负。

  安安偷偷地觑了他一眼,他知道了吗?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真的--没事。」安安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像是要证明她真的很好。

  心里头怪怪的,凌韦桀漂亮的脸凑得更近。

  这女人不进演艺圈真是糟蹋了,说变脸就变脸,害他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眼睛出问题。

  屏住气,安安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双颊一阵热烫。他靠她太近,她都能从他墨黑色的眼瞳中看见自己。

  如果被太俊美的男人一直盯住不放,会造成心律不整、脑部急速缺氧等后遗症。所以她等等休克昏倒,自己也不会太惊讶。

  「桀……哥,」安安试图出声,声音竟意外的沙哑,「你……看完了吗?」

  她不敢问得太直接,以免又讨来一阵念。

  「嗯。」确定再也看不出蛛丝马迹,凌韦桀不情愿地收回目光。

  见他终于肯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安安松口气。

  「安安。」好半晌,他唤。

  「有。」她马上回答,战战兢兢的像老师点名一样。

  「我要妳知道,」他的话说得极慢,像教小朋友念课文一样,「除了我,没有人能责备妳或说妳的不是,妳懂吗?」

  「……」

  瞄了眼她似懂非懂的样子,韦桀没好气的解释,「换句话说,就是只有我可以骂妳,其它人都不行,这样够清楚了吧?」

  「哦~~」安安忍不住再多看那张漂亮的脸一眼,对他突如其来的话感到受宠若惊。

  「干嘛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平常有虐待妳吗?」凌韦桀长腿交迭,又用力地捏她白嫩的脸颊一把。

  「没……有,桀哥对我很好。」捂着隐隐作疼的颊,安安口是心非的说。

  不知道大热天叫人家在北海岸找草莓算不算欺负?而小恩也早已向她招供说闹钟是他关掉的,那个最坏的罪魁祸首就是凌韦桀!

  「嗯。」凌韦桀不是很满意的应声,黑眸阖起。

  他凌少爷有种怪脾气,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就是:孩子只有自己可以打,助理也只有自己可以嫌,其它一干闲杂人等全部靠边站好。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以后谁欺负妳,犯不着和他客气。」他的声音凉凉的响起。

  在这种环境工作,首要条件就是要学会自保。

  「可是……这样会影响到你。」她受点委屈没关系,他的工作比较重要。

  「我又不是非要吃这行饭不可,」凌韦桀耸耸肩,挺无所谓的说:「如果我乖乖回家给我老爸养,他不知有多高兴。」

  他说的是实话,凌家是当地的望族,凌爸爸原本期望他能成为一代名医或名律师,没想到他却跳进演艺圈蹚浑水。凌爸爸对他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气得好几次要断绝父子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凌妈妈倒是挺得意的,到处炫耀他是她宝贝儿子。

  听见凌韦桀的话,安安心头软软酸酸的,感觉好温暖。

  平常老是欺负她的桀哥,其实没那么坏心眼嘛!

  「谢谢。」这一次,她是真的打从心底的笑出来。

  凌韦桀微讶地瞅她,又不是多重要的大事,她干嘛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看着她的笑,他不自觉也微微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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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我的烟忘在车上,去帮我拿来。」凌韦桀长指不耐烦地轻敲桌面,两道浓眉蹙紧。

  「好。」安安点头,小小的身影一溜烟的往外冲。

  「好可爱的女孩,」米契含笑看着她跑开的背影。他是名漂亮削瘦的男人,不过他的好看和凌韦桀不同,他的五官偏阴柔,连嗓音也偏中性,「像颗红苹果似的,让人好想咬一口。」

  「我以为你只对外面那些金发名模有兴趣。」他冷眼睨他。

  「那是工作需要,不然,谁喜欢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米契一脸作呕,「摸起来硬硬的,像摸男人没两样,一点都不舒服。」

  凌韦桀挑眉不予置评,他的目标是已经「玩弄」他两个多小时的女设计师。

  「小姐,这些东西到底还要搞多久?」坐了一个早上,什么成果也没看到,他的耐心就快告罄。

  他突如其来的低喝吓到正专注工作的设计师。

  「亲爱的桀,那么大声做什么?你吓到人家了,」米契埋怨地瞪他一眼,「有点耐心,这套衣服我是专为你设计的。如果你喜欢,演唱会应该用得上。」

  凌韦桀抚着额角,无声轻叹。

  他对米契一点办法都没有,谁教--他是他最小的舅舅呢?

  不过,这件事是家族的秘密,不然被他保守的爸爸知道,他不中风才怪。

  「这套衣服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它叫--」米契兴奋异常,「堕落天使路西华。」

  「……」哪有衣服取这种诡异的名称?凌韦桀无言以对。

  「你想想看,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再配上我华丽绝代的衣服,」米契伸出长指挑起他的下额,「保证你一出现,无数年轻女歌迷马上惊声尖叫。」

  是吓到吧?韦桀心底暗暗补充。

  要不是看在他是他小舅舅,他一定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小舅……」在看到他的瞪视后,凌韦桀改口,「米契,不用这么夸张吧?」

  「怎么不用?」米契完全沉溺在他的思绪里,「堕落天使的黑色大天使翅,代表邪恶叛逆的银色细炼,再搭上你这张完美无瑕的俊俏脸蛋,我的设计一定独领今年风骚。」

  在他说话间,设计师已经帮凌韦桀装上天使翅膀,银色金属炼从颈间的皮圈缠绕过他纤细的腰身,再垂绕长腿而下。

  凌韦桀黑眸半瞇,打量偌大的穿衣镜里的自己,还真有点堕落邪肆的气质。

  比想象中好多了。

  「怎么样?不错吧?」米契无比得意,「这套衣服当你演唱会的压轴准没错。」

  凌韦桀没回答,他的视线刚好从镜中迎上安安的目光。

  后者红着脸躲在门后面,大眼灿灿发亮,瞧他瞧呆了。

  「裘安安,妳在偷看我吗?」浓眉一挑,他语带戏谑,心情大好。

  她终于发现他很帅了吧!

  如果说能让他家没眼光的安安注意到这个事实,穿这套怪衣服也算是有代价了。

  「哪……哪有?」被人当场点到名,她不禁心虚,慢慢地走过来,「你的烟。」

  「干嘛不抬头看我?」凌韦桀对她胆小的反应觉得很新鲜,他忍不住逗她。

  「你有什么好看?」头低到不能再低了,安安咕哝。

  「既然不好看,就抬头啊!」凌韦桀故意将妖魅俊美的俊脸俯近她。

  安安微恼地飞快瞥他一眼。「我看了。」

  「这样哪看得清楚?不算。」凌韦桀勾唇,坏坏的笑了。

  「你……」安安窘得说不出话来。

  「你就别再欺负人家了,」米契看不过去,伸手将她抱入怀里,「现在可以证明你魅力无边了吧?连你的贴身小助理都无法挡。」

  「米……先生,」才从堕落天使的身边逃出,马上又落入另一个恶魔的手掌心,安安脸更红了,「请你放开我。」

  「我叫米契,不叫米先生,」米契来回磨蹭她光滑柔嫩的颊,「小苹果,叫声米契来听听。」

  「啊……啊……」安安吓得花容失色,却挣脱不开米契看似纤细实则有力的双臂。

  见他的动作亲昵唐突,凌韦桀微微变脸。

  「她叫你放开她,」他粗鲁地扳开米契,将安安纳回他安全的羽翼下,「你听见了。」

  米契吃痛地搓着手臂,这大逆不道的死小子,竟然这么用力地对待他的细皮嫩肉。

  「安安,妳离他远一点,他可是男女通吃。」凌韦桀冷哼。

  「哦~~」安安害怕地躲在他大天使翅后面。

  米契漂亮的脸顿时扭曲变形,谁说他男女通吃?有人规定设计师一定要是同性恋吗?他敢拍胸脯保证他百分之百正常。

  死小子敢这样污蠛他,到时看他回去怎么向他老爸告状!

  「安安,妳先出去,以免羊入虎口。」凌韦桀使个眼色。

  「好。」安安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走,巴不得离米契愈远愈好。

  「小子,你找死,敢这样说你小舅舅?」人才走出去,米契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想活了吗?」

  「我只是发挥骑士精神,拯救无辜少女。」凌韦桀对他的威胁不为所动。

  「小苹果对你就这么重要?啃一口都不行?」

  凌韦桀扬高下巴,一脸挑衅。「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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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安,去帮我们买几瓶矿泉水上来。」安安才从气氛诡谲的房间中逃出,身后立刻传来不友善的叫喊。

  安安停下脚步,无声地叹口气。

  会这样叫她的只有那些眼高于顶的女模特儿们。

  「要几瓶?」她的命就是那么差,注定逃不过恶人的凌虐。

  「二十。」桑妮不怀好意的对她笑笑。

  安安认命地到附近的便利超商搬回矿泉水,虽说有电梯比较省力,可是一次拿二十瓶也是挺辛苦的。

  「矿泉水买回来了。」累极地抹去额间的汗,安安将重重的袋子搁在桌上。

  桑妮慢吞吞地移过来,她瞄了眼,一脸的嫌恶。

  「这是啥?」擦着鲜红蔻丹的长指拎出一瓶矿泉水在安安的面前晃来晃去。

  「矿泉水啊!」看不出来吗?

  「我不喝这牌子,拿回去换。」

  「有什么不对吗?」

  「我要法国进口的矿泉水。」桑妮挑眉。

  安安微恼,便利超商哪有卖法国进口的矿泉水?她以为这里是五星级饭店吗?「这附近没有卖法国进口矿泉水。」

  「那不关我的事,妳自己想办法。」桑妮趾高气扬的回应。

  周围传出低低的窃笑声,安安顿时明白桑妮是故意刁难,挟怨报复上次她得罪她的事。

  「这种矿泉水有什么不好?热量也不会比较多。」她反驳。

  桑妮瞇眼,她对安安的不满已经积怨许久,

  「妳懂什么叫作热量或卡路里吗?」她轻蔑地将安安从头打量到脚,「从妳的身材看来,妳根本没资格说这个字!」

  怒气满满的涨在胸口,安安气鼓了双颊。

  好啦!她承认身高一五○、体重五十是胖了点,但是胖有什么不好?圆润圆润的很可爱呀!

  「从妳扁平的上围看来,妳也没有资格。」再也隐忍不住,安安反唇相稽。

  或许自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但傲人的胸围却是她唯一的优点。

  四周看戏的人群爆笑出声。

  桑妮气得半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妳好大胆!妳竟敢这样说我。」

  「这是事实。」她不反击,把她当成病猫了。

  桑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安安重重地戳中她的痛处,她就是因为太瘦,所以胸前一片坦荡,总要垫上胸垫才能撑起衣服……

  「死肥女人!」再也气不过,桑妮恨恨地扬手甩安安一个巴掌。

  完了!要被打了。

  安安脖子一缩,咬牙闭眼迎接摔落脸颊的疼。

  「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等了三秒,没等到甩在脸上的耳刮子,安安偷偷睁开眼,才发现桑妮的手被凌韦桀牢牢地抓在半空中,「这样有损妳的气质吧?」

  桑妮咬咬唇,不甘愿地抽回手。

  凌韦桀口气虽然谦和有礼,漂亮的脸蛋瞧上去不大高兴。

  「是她先出言不逊,我才忍不住教训她。」桑妮忿忿地解释。

  浓眉一挑,凌韦桀蓦地沉下脸不再亲切可人。「安安是我的助理,教训她就等于是教训我。」

  桑妮倒抽一口冷气,「只不过是名小助理……」

  凌韦桀看她的凌厉眸光教她将剩余的话吞回肚里。

  「看来妳一点也搞不清楚状况。」他冷冷地接口。「就算是我的小助理,也轮不到妳来多话。」

  「我……」桑妮望了噤若寒蝉的众人一眼,从没受过这种屈辱的她歇斯底里地放声尖叫,「我就是要教训她,怎么样?」

  她抓狂似的扑向裘安安。

  「桀哥小心。」安安没躲,她只担心首当其冲的凌韦桀。

  「疯女人。」他不喜欢生气,尤其是生漂亮美女的气。在他的信念里,女人就是要捧在手掌心呵护的。

  但是很抱歉,张牙舞爪的桑妮真的彻底激怒了他,在制住她疯狂举动的同时,他的脸不小心被她尖锐的指甲抓出两道爪痕。

  「啊!桀哥,你的脸……」安安惊喊。

  听见声音的桑妮动作停顿,她错愕地看着他脸上的伤。

  她不是故意的……她的目标是裘安安,是他自己要挡在前面。

  凌韦桀抚上伤口,触手一阵湿滑。

  「我不想动手,我从不打女人,」他黑瞳倏地收缩,警告道:「但是妳马上给我滚出这里!」

  原本清秀漂亮的美型男不见了,出现在安安眼前的是个全然陌生的男子。

  一脸沉怒,阴鸷骇人。

  这才是桀哥真正生气的样子吧?桀哥如果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她一定会被吓得当场哭出来。

  「你再说一次!」他竟然威胁她。

  「我相信妳听得很清楚,」黑眸半瞇,凌韦桀抿紧唇线,「我是不会再重复的。」

  「你!」还在状况外的桑妮气得脸部扭曲。

  「安安,我们走。」回头握住她的手,他带她离开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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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桀哥。」帮他涂上冰凉的药膏,安安低声道谢。

  「谢我什么?」仔细看着镜中的伤口,凌韦桀不甚专心地问。

  疯女人!下手真狠。

  「谢谢桀哥替我解围。」

  「小事一桩。」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都是我笨,还要麻烦桀哥。」安安低下头。

  「谁说妳笨?」韦桀回头,「又是谁骂妳笨?」

  怎么欺负她的人那么多啊?下次还是把她放在身边比较保险。

  「笨……」安安吶吶地回答,「桀哥就常常骂我笨。」

  「那不算。只有我可以骂妳笨,其它人都不行。」他反驳。

  「那……对不起。」小脑袋想了想,她又道歉。

  要不是她逞一时口舌之快,桀哥也不会破相。

  「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别一直和我道歉,妳说不烦我都听烦了。」他蹙眉。

  「可是你的脸很重要啊!」安安低声反驳。

  「妳的脸也很重要,」韦桀又重重捏她白嫩的脸颊一把,全然不觉得这是吃豆腐的动作,「伤在我脸上总比伤在妳脸上好。」

  「桀哥是靠脸吃饭的……」她急急的解释,「我无所谓,反正我长得又胖又不漂亮……」

  「喂!别把我形容得像牛郎一样,什么叫作靠脸吃饭?」韦桀不悦地反驳,「还有妳,别老是妄自菲薄,对自己有点信心。我觉得妳很好啊!可可爱爱的,像颗红苹果似的。」顿了顿,他不自然地续道:「别以为我在说好听的话安慰妳,妳还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让我说谎。」

  他是实话实说,他第一眼看到裘安安的时候,就觉得她让人觉得挺舒服的。

  安安好感动,胸口一热。

  要不是她已经忘了该怎么掉眼泪,她现在一定会哭得淅沥哗啦。

  「桀哥,虽然你常骂我和欺负我,可是你是好人,」她激动地抱住他,像在抱特大只的泰迪熊一样,「其实你一点都不坏。」

  「妳……」凌韦桀被她抱得措手不及,安安来得冲势过猛,他连忙伸手撑住往后仰倒的身子,以免两人四脚朝天摔在一起。「妳现在是褒我,还是在损我?」

  压在胸前的柔软,害他的心多跳了两下。

  涨在心间满满的感动让安安说不出话来,她抱得好紧好紧,完全忘了对方是名大男人。

  见她还是抱住自己不放,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在发酵。「再抱下去要收费啰!」凌韦桀轻咳。

  「对……对不起。」终于意识到自己大胆的举动,安安一震,连忙起身端正坐好,「我不是故意……我刚刚……」

  她的脸热得可以煎蛋了。

  她一个年轻女孩子竟然死抱住人家不放,而且还是中量级吨位,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压坏他?

  「没关系,」他笑笑,「美女主动的投怀送抱,我一向很喜欢。」

  「嗯。」安安尴尬地点点头。

  可惜她不是美女。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小恩还没回来,仅剩他们独处的车内气氛有些怪。

  抱了就不理他啰?

  「说什么?」

  凌韦桀扯扯唇角,说什么都好,就是别安静下来。

  「上回也是桑妮欺负妳吗?」他硬着头皮随便找话题。

  安安微讶地看他。「嗯。」

  这么久以前的事,他还记得?

  「别用那种崇拜的眼光看我,这种事不用大脑想也猜得出来,下次再有这种女人,千万别和她客气。」

  「……嗯。」还是一个单音节的回答,两人之间尴尬到了极点。

  凌韦桀暗暗叹气,就算他想打破僵局,她也要配合啊!每次回答都只有一个字,话题会冷到接不下去。

  「我去看看小恩。」他先受不了,找借口离开。

  安安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背影,轻轻叹息。

  她想瘦,想变漂亮。

  这样,桀哥会不会觉得她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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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回复于 2007-09-13 14:59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6
  「刘大哥,拜托你了,」结束一整天繁忙的行程,凌韦桀甫上车就看见热线中的安安,「拜托啦~~不会太久。」

  安安一边说话,一边手也没闲着,她先帮凌韦桀脱下外套,再送上冰凉的矿泉水和拖鞋。

  「好啊!刘大哥肯答应的话,那又有什么问题。」安安聊得兴高采烈。

  凌韦桀先是有耐心地在她身边坐下休息,直到十五分钟过去,她还是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他赫然发现自己被冷落了。

  按照往常惯例,只要他上车准备回家休息,安安就会把他当皇帝一样伺候地好好的,今天怎么……

  她到底明不明白他是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啊?有多少人觊觎她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她却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真是--呕死他了。

  「她说多久了?」凌韦桀用唇型问小恩。

  太过撒娇的音调,听起来真刺耳。

  「一小时。」小恩也用唇型回答。

  「这么能聊?」韦桀嘀咕。

  好不容易,安安挂下电话。

  「安安,妳最近是不是变瘦了?」在前头开车的小恩从后视镜瞧她。

  「咦?看得出来吗?」安安惊讶地捧着脸,大眼一亮。

  「当然,妳的下巴都尖了,」小恩笑答,「变漂亮啰!」

  「哪有,你别取笑我。」安安笑得像阳光般灿烂。

  没想到她的断食减肥法还真的奏效,这几天她饿得头晕眼花,差点想去报名参加饥饿三十的活动。

  凌韦桀不是滋味地看着他们愉快地闲聊,俊脸沉下。

  安安有变瘦吗?他怎么看不出来?还不是圆圆软软的?

  「哇!十二多点了,桀哥,你一定累坏了。」安安看看腕上的手表。

  很好,总算肯注意到他了。

  「妳刚刚在和谁说话?」他质问,口气不佳。

  「刘哥啊!」

  「刘哥?」脑中转了一圈,凌韦桀才知道她在说电视台的刘制作,「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老色鬼一个。

  「我请他明天的节目延到八点。」早对他恶劣的态度习以为常,安安不以为意。

  「有其它的临时行程?」

  「没有。」

  「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改时间?」心情正坏,他冷冷地反问。

  「因为要让桀哥多睡一点。」安安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预料外的答案,让他一怔。

  「嗯,你最近要筹备演唱会,又要参加米契的服装秀,每天都睡不到四个小时,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

  「没关系,我习惯了。」想到她是在为自己争取福利,刚才的满腔怒火瞬间消弭得无影无踪,心理稍微平衡一点。

  这理由差强人意,听在耳里还挺受用的。

  「不行,」认识安安这么久,第一次看她如此坚持,「能让你多睡一个小时就多睡一小时,你需要多休息。」

  凌韦桀微讶,她是认真的。

  「以后我会继续争取时间让你休息,哪怕是一小时、半小时都好。」

  她是真的在关心他的身体,这一点连甄姊都没这么好心。

  甄姊只会在每天早上当他好梦正甜时,惨忍地把他从床上挖起来。

  「帮我做事,不用和人家低声下气。」轻轻咳了声,他不自然的低语。

  「我没差,你要多休息才是真的。」安安笑得眼儿弯弯。

  望着她的笑,凌韦桀有些些的恍神。

  最近,她的笑容好像自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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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过、借过,」安安娇小的身子眼看就要被人潮淹没,要不是小恩及时拉她一把,眼看就要被踩成人肉饼,「请让让好吗?」

  疯狂拥挤的歌迷根本没人理会她说话,大家奋力地往前冲冲冲、向前努力挤,只希望能多靠近凌韦桀一点,哪怕是摸到袖子也好,也可以回家三天不洗手。

  「韦桀!韦桀!」女歌迷们尖叫,不计其数的小手全往他身上挥舞。

  「真恐怖。」安安好不容易到达安全地带,薄薄一扇玻璃门将她和歌迷区隔开来,她按着胸口心有余悸。

  她没想到桀哥这么受欢迎,停车和大门口之间的距离才短短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她却有种翻山越岭、跋涉千山万水的错觉。

  「这还不算什么,等演唱会的时候会更夸张,」说话的是凌韦桀的经纪人林唯新,他和安安初次见面。锐利的眸光透过镜片上下打量她一圈,「妳是甄铃介绍来的?」

  「甄铃是我表姊。」

  「是吗?」他冷淡地应声,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凌韦桀在安全人员的护送下,终于从正门进入,他回眸,朝歌迷们绽开性感的笑靥。

  「爱你!韦桀!」门外无数的女粉丝爆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我们永远爱你。」

  两名剽悍的保全人员将门重重上了锁,像门神一样守着。

  「这么快就从欧洲回来了?」才背过身,凌韦桀的笑容倏然敛起,「我还以为你会待更久。」

  「我如果再待下去,可能多年的心血都要毁于一旦了。」林唯新淡淡回话。

  韦桀勾唇,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个小不点。」目不斜视,林唯新脚步走得飞快。「是你眼光变了,还是因为甄铃?」

  「要用谁当助理是我的自由,和你没关系。」

  「也是。」林唯新颔首。

  两人话题到此宣告结束,一直走到会场前,都不曾开口再说一句话。

  和小恩尾随在后的安安再笨也闻得出两人之间的烟硝味,她等林唯新走远后忍不住询问。「他们……」

  「习惯就好了,」小恩耸耸肩,不以为意,「桀哥和林哥两人素来交恶,能合作多年算是演艺圈的奇迹。」

  「为什么?」

  「听他们说话的方式就知道啦!聊不上三句话就吵架的人还能在一起工作。」

  「小恩,」她望着他,「你觉得他们刚刚说的助理是我吗?」

  小恩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要她放心。「别担心,要不要用妳是桀哥决定的,桀哥绝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被林哥这样一问,更是不可能辞掉裘安安。

  和他唱反调桀哥向来奉为行事最高宗旨,林哥愈不喜欢,他愈要留下来。

  「是吗?」可是桀哥常嫌她笨耶!

  「自从甄姊走后,妳算是待最久的助理了,」小恩搔搔头,「既然能撑到现在,以后应该也没问题。」

  「桀哥上台了。」灯光猛然熄灭,抓着栏杆,安安兴奋地上下跳动。

  她第一次听桀哥现场演唱,在台下人群的鼓动下,她的心情也同时涨到最高点,屏息以待。

  柔滑好听的低沉嗓音随着音乐流泄而出,聚光灯打在他俊美顽长的身形上,瞬时间掠夺众人的呼吸,全场鸦雀无声。

  重低音的鼓声一声声敲进人心,撼动灵魂深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凝锁在他身上,他是天地间唯一的聚光点,跟着他舞动。沉沦在他魅惑人心的笑容里。

  安安被舞台上的凌韦桀撼动了,她彷佛看见他身后有双怒张的黑色天使翅膀,就像堕落天使一样邪美而华丽。

  她的灵魂--被他吸进去了。

  「安安,妳还好吗?妳看呆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传来小恩的低笑声,「我们家桀哥不是盖的吧?」

  「……嗯。」安安眨眨眼,回过神。

  她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胸口里挤不进空气,指尖微微颤抖。

  凌韦桀一曲唱罢,「安可」的叫喊声爆满全场,他像贵族般朝观众欠身,炙热的眸光刚好迎上站在二楼的安安。

  优美的唇瓣微勾,她清楚地看见他自信满满的笑。

  她彷佛听见他无声的炫耀「爱上我了吧」?

  仓皇地转过身,安安手颤得厉害,泛起薄薄的冷汗。

  她的心--刚刚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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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哥,你起来啦!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安安奋力地按着电铃,拉开喉咙大喊,「拜托你快起来。」

  虽然她有房门钥匙,但经过上次的经验,还是凌韦桀能自己开门比较保险。

  那天她莽莽撞撞地冲进去,赫然看见他和一名裸女躺在床上,吓得她立刻又夺门而出。

  「桀哥!」努力无效,安安迫不得已自己开门进入。

  原来电铃的线路早被剪掉,难怪在外面按到天荒地老都没反应。

  雪白的大床上,俊美的男人睡得好熟,安安原本要摇醒他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她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好奇地端详他恬静的睡颜。

  这男人真的好看到没天理,五官不管分开来还是凑在一起都一样完美无瑕。尤其是让她嫉妒到不行的睫毛又密又翘,睫毛膏这种东西他根本不需要。

  她曾听说睫毛翘的男人脾气不好,她百分之百举双手附和。

  目光移到他弧形优美的唇瓣,安安吞了口小小的口水:心脏没来由重重一跳。

  唉!他连嘴唇都好看的惹人厌。

  凌韦桀漂亮地黑眸无预警地睁开,吓得她跌坐在地上。

  「安安,妳又在偷看我了。」他取笑。

  「我……我……才没有。」慌忙中想站起来,双脚却不争气的发软。

  一定是刚刚被他吓到的缘故。

  「早安。」他再自然不过地伸手揽过她,薄唇覆上她干涩的唇瓣。

  耶?他--吻她!

  安安反应慢半拍,男性的气息窜入她鼻内,嘴唇温温暖暖的触感,书她心头小鹿乱撞。

  惊慌的大眼迎上他带笑的眸,眼底淘气的光芒令安安顿时明白他在故意欺负她!

  「不及格,」他懒懒地坐起,勾了抹坏坏的笑,「妳的嘴唇该保养了。」

  安安双颊立刻飞红,他还敢嫌?她又没要他亲她!

  「你……你……」

  凌韦桀示威地挑挑眉,将气得团团转的安安扔在背后,起身梳洗。

  他愈来愈喜欢逗她了。

  瞪着他硕长的背影,安安用力地擦嘴,想把他残留在唇上的气息抹去。

  忽地,她像是想到什么,小小的身子冲到偌大的落地镜前。

  她很仔细地瞧着自己,她的嘴唇真的很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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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妳还好吗?妳的脸色不大好看耶!」和剧组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小恩搬着道具经过她面前,看她好像不舒服地蹲在树下,关心地开口询问。

  「没关系,可能天气太热了。」安安摇摇头,小脸埋回双膝间。

  「会不会是中暑了?」七月直达三十五度的高温很恐怖,「我看妳先回车上休息一下好了,车钥匙给妳。」

  「谢谢,」安安微弱地低语,她只要轻轻一动,强烈的晕眩感就会将她漫天盖地的吞噬,「你先去忙吧!我不碍事的。」

  「如果真的很不舒服,就和桀哥请半天病假。」

  「我答应桀哥不请假的。」

  小恩微笑。「妳别被桀哥吓到,他对每一个新伙伴都会这样说,和他请半天假又没关系。」

  「好。」安安点头。

  小恩又叮咛了几句,才不放心的离开。

  冷汗缓缓滑过她的背脊,安安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吐得出来才怪,她为了节食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

  三天?四天?她记不清楚。

  费力地撑着树干站起来,她望出去的世界有层层迭影亮白一片。

  车停放的位置很远吗?怎么觉得好像永远走不到?安安迈开步伐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走,身体每一个震动都极不舒服。

  「我希望拍出来的感觉是激烈的、撼动人心的,」导演比手画脚忙着和众人解释剧情需要,「但不要暴力。」

  凌韦桀颔首,表示了解。

  一抹小小的身影突然跃进他的眼角余光,他直觉转头被吸引过去。

  「搞什么?」他低喃,「怎么走起路来弯腰驼背,像个小老太婆?」

  「韦桀,你有听见我的话吗?」导演的声音唤回他。

  「有。」他充满歉意地笑笑,视线忍不住又偷偷朝安安飘过去。

  黑眸半瞇,他就是直觉她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你和珊珊的争执……」导演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凌韦桀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众人一惊。

  「韦桀……韦……」导演大喊。

  他像只优雅的黑豹瞬间爆发而出,在四周的尖叫声中,前一步抱住裘安安软倒的身子。

  远远地,照相机的闪光灯悄悄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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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小姐没什么大碍,」医生帮躺在病床上的安安量测血压,声量压得极低,就怕打扰病人休息,「是营养不良和轻微脱水,让她休息一下就好了。」

  「营养不良?」凌韦桀一怔。

  这种名词不是只有在非洲难民区才会出现吗?记忆中他可没有虐待她。

  回头看向病床上沉睡的安安,他这才发觉原本红润的苹果脸不见了。

  「过度激烈的减肥方式是不正确的,」医生语重心长的说,「现在太多爱美的女性为了减肥而失去健康,这点需要注意。」

  凌韦桀浓眉微蹙。

  「她应该是很多天没有进食,体力不支,所以才会突然昏倒。」医生补充解释。

  听他一说,凌韦桀想起来了。最近每次到用餐时间她都借故推托,他还觉得奇怪人跑到哪儿去了。

  原来是偷偷躲起来不吃饭。

  「我正在给她打葡萄糖,让她小睡一下,晚上应该就可以出院。」

  「好,我傍晚会来接她出院,」剧组都还在原地等他赶回去继续拍摄,他一时半刻也抽不开身。「谢谢医生。」

  医生含笑点点头走出病房。

  「裘安安,」他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威胁,「妳敢这样吓我,妳完蛋了。」

  沉睡中的安安没有回应,失去血色的脸瞧上去有些憔悴。

  一种类似心疼的情绪盘踞着凌韦桀的心头,他不自觉地轻轻抚过她的颊。「妳要负责把我的苹果脸还给我。」他喃喃低语。

  「桀哥,」小恩从病房外探出头,他指指手表,「时间来不及了。」

  「好。」深深又望了她一眼,凌韦桀尾随他身后离开。

  等她清醒再跟她算总帐。

  人才走远,一名头戴棒球帽个子矮小的男人悄悄窜入病房内。

  照相机的闪光灯又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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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些东西是买回来给妳吃的,」凌韦桀不耐烦地低吼,「妳到底吃不吃?」

  「不要。」安安想也不想地拒绝。

  好不容易才减了三公斤,怎能轻易再胖回去?

  「裘安安,」他瞇眼,「我觉得妳分不清这里是谁在当家作主。」

  他可是特地抽空买午餐回来给她。

  哪有人这么好命?老板辛苦地在外面奔波,小助理却在他家里凉凉吹冷气、看电视。

  要是以前……哼!

  「哪有,我还是很尊敬桀哥的。」安安无辜地回嘴。

  凌韦桀扯扯唇角,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我也好想去看喔!」安安眸光灿灿地看向他墙上的超大液晶屏幕,「可惜没机会。」

  「妳在嘀嘀咕咕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从他回来到现在,她的眼睛不曾从电视移开一秒钟过。

  对!一秒钟都没有。

  他这位红遍全亚洲的巨星,在她小助理的眼里比不上一台破电视。

  「再见!可鲁啊!」她双手抱膝,小脸搁在上头。

  他走到镜前整理仪容,他抽空回来,没想到却遭到极度忽略。「我记得我有两张票。」

  「真的吗?」安安马上动作利落地出现在他背后,脸上笑容甜腻快滴出蜜来,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才因为营养失调而昏倒。

  从镜中望着那张圆圆的苹果脸,凌韦桀心头没来由的一动。

  「桀哥,真的吗?真的吗?」安安像只苍蝇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嗡嗡作响。

  「如果……」他拉长尾音,语带保留,「在我回来前,妳把桌上的食物都吃完的话,我可以考虑把票给妳。」

  「桀哥,」她哀怨,「那里有两个便当耶!」

  「嗯哼。」他戴上棒球帽。

  「一定要吃光吗?吃一个可不可以?」安安为难地看着那一大袋的食物。

  如果她全部吃完,她相信身上的肉肉也会全长回来了。

  三公斤耶!知道三公斤的猪肉放在桌上有多吓人吗?

  「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是很多……」

  「妳可以不要,」韦桀捏捏她的脸蛋,看能不能再红润一些。「不去看也可以。」他坏心眼地说。

  「我一定会吃完。」马上见风转舵,安安有魄力的回答。

  为了可鲁,她只好牺牲了。

  小肉肉再慢慢减回来啰!

  「食物不能浪费,」拉开门,他回头叮咛,「别企图丢掉。」

  「好。」她拍胸脯保证。

  她从来不浪费食物的。

  见她可爱的反应,韦桀笑开,心情大好。

  如果这几天他辛苦一点不眠不休地赶戏,或许可以挪出一天的时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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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桀,你今晚有事吗?」洪珊珊收起蜜粉盒,细细描绘过的大眼眨呀眨。

  「妳在约我?」凌韦桀挑眉反问。

  洪珊珊是演他对手戏的女主角,圈子里多的是她的绯闻。

  不是被某某富商包养,就是和谁谁劈腿,负面消息不断,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鲜红的唇瓣贴近他,「是的。」

  下了戏的休息室内只剩他们两人,什么煽情露骨的话都说得出来。

  浓郁的女人香包围住凌韦桀,他俯下头,薄唇靠得极近,偏偏又不碰触到她。「妳要约我去哪?」

  这几天他为了挪出空闲,将许多的行程硬排在同一天里,不管精神或身体上都已经到了极限。

  「看你想去哪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她甜笑。

  她早想将眼前的男人收成裙下俘虏,总算让她逮到独处的机会。

  「妳不怕被狗仔队发现?」

  「我不怕,」她偎进他胸膛,「你怕吗?」

  「妳说呢?」

  「看你敢不敢啰?」她撒娇。;

  他低声笑开,笑得很魅惑,也笑得洪珊珊心儿怦怦跳。

  他虽然喜欢投怀送抱的大美女,不过他也懂得选择。

  「现在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心里有些急,她追问。

  通常年纪太轻的男孩吸引力有限,偏偏凌韦桀是个例外,他有大男孩特有的阳光灿烂笑容,也有男人成熟稳重的致命吸引力。

  她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见他迟迟没做出决定,洪珊珊主动吻他,玉手缠上他后颈。

  这一招,她相信再怎么冷静自持的男人都无法抵抗。

  更何况血气方刚的凌韦桀。

  「桀哥!车子来了。」安安莽莽撞撞开门冲了进来。

  耶?这是什么情形?她怔在原地。

  凌韦桀正搂着美女吻得缠绵火热,她的大眼正好迎上他复杂难懂的黑眸。

  「对……对不起。」安安马上转身关门出去。

  紧贴着房门,安安心脏一下下跳得胸口好痛。

  这感觉……这感觉……就像她目睹许哲乎和张咏絮在一起时一模一样,她的天地再次瞬间变色崩塌。

  可是桀哥不是哲平学长,洪珊珊也不是张咏絮,她不该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只是情景太相似了。」她喃喃自语。

  捂着颤抖的唇,安安逃难似的快步逃开。

  「看来有人破坏我们的好事了,」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愈奔愈远,凌韦桀轻轻推开洪珊珊,敛下的眸隐藏自己厌恶的情绪,「下次再继续。」

  洪珊珊没回答,她静静瞧着他关门离去的颀长身影。

  刚刚--他的唇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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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等等。」

  不管安安多努力的跑,凌韦桀的长腿就是轻而易举的追上她。

  「桀哥,有事?」安安背对着他,小脸垂得低低的。

  她还分不清楚她心痛的真正原因,无法面对凌韦桀。

  「干嘛跑得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他蹙眉,「我叫妳怎么不理我?」

  「我……我没听见。」

  「我相信我嗓门大得连楼下的管理员都听见了,妳绝对也听到了,」长腿一跨,他站到她面前,「抬起头来说话。」

  「桀哥要说什么?」安安还是低着头。

  「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想对着妳的头顶讲话,」不耐烦地扠着腰,他重复,「还不把妳的脸抬起来。」

  「哦~~」安安不情愿地仰脸看他。

  凌韦桀的脸色霎时铁青,黑眸半瞇。「妳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犯不着拿这张脸给我看。」

  他已经可以明确的分辨出来她的笑容是不是出自真心,安安现在的表情在他眼里,就像小丑刻意画上的笑脸一样丑陋。

  安安被骂得莫名其妙,愣愣地僵在原地。

  她已经尽量笑着面对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妳在介意刚才的事吗?」按按抽疼的额角,他问。

  安安没料到他会一语道中,不过,她凭什么身分介意?「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讨厌她动不动就向他道歉,活像只受到暴力残害的小兔子。

  「我破坏桀哥的好事,下次我一定会记得敲门再进去。」

  他怎么觉得「好事」那两个字听来特别刺耳?

  「进入别人房间时,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吧?」话一出口,他马上就后悔了。

  他不是追出来责备她的。

  「对不起。」安安的小脸又垂下去了。

  凌韦桀气闷地瞪着她的头顶,焦躁不安的情绪在作乱。「妳别老是和我道歉!」

  「……」

  气氛瞬间凝结成冰点,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让他像只抓狂的狮子一样独自走来走去。

  「妳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吸口气稳定心情,他问。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暴怒,只知道一看到她虚伪的笑,他的理智神经便蓦然绷断。

  他不喜欢她戴着面具,更憎恶那种笑!

  「小恩在楼下等你。」

  凌韦桀不语,径自转身搭电梯下楼。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他负气地走在前头,安安则在他身后努力追上他的步伐。

  「安安。」凌韦桀没预警地转身。

  安安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她惊讶地抬眸。

  她还以为桀哥短时间都不会想和她说话了。

  面对那张做不出表情的小脸,凌韦桀分不清心头是什么感觉。「除了笑以外,妳能做出其它的表情吗?」

  黑瞳瞬也不瞬地凝住她,洞悉一切的眸光好像穿透她的心,「我是指--生气、伤心……」

  小脸一白,安安仓皇地别过头。

  「我……」

  他发现了吗?她的表情缺乏。

  「安安,」凌韦桀温热的掌心捧住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我陪妳一起把情绪找回来。可是妳要向我保证,永远不再对我虚伪的笑。」

  他的眸像道锁,紧紧炼住她心里某个角落。

  安安咬住唇,缓之又缓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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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月下独舞 回复于 2007-09-13 15:00   查看资料 相册 家园
7
  一个人站在鲜红色的巨大建筑物下,安安看上去格外娇小,她不时低头看表,紧张兴奋的心情满溢。

  她在等人,等一个亲口邀约却又不该出现的人。

  一个玩世不恭、好色、个性恶劣、没正经、嘴巴坏、脾气大……缺点一卡车装不完的男人。

  可是--她又偏偏觉得他很好。

  「姊姊,一个人吗?」一名头戴棒球帽穿着T恤牛仔裤的大男孩在她跟前站定,「要不要一起去玩?」

  「不……不用了,」从没碰过人家搭讪,安安结巴的解释,「我在等人。」

  真讨厌,破坏她的好心情。

  「别等了,这种让女生等的男人最可恶了,」男孩轻笑,帽沿压得更低,「不如我陪妳去玩吧!」

  「不用了。」安安再退。

  「他会有我好吗?」他伸手摸她脸颊一把,「别小看我,我很会逗女生开心喔!」

  安安没料到他会吃她豆腐,她将包包改抱胸前,想跑开,又担心凌韦桀会找不到。「你别碰我,再过来我要叫啰!」硬着头皮,她威胁。

  大男孩一怔,突然又低低笑开。

  再过来我要叫啰!这种老套的台词她竟然说得出口,她是以为在演乡土肥皂剧吗?

  明明是轻笑,看在安安眼里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像极了恶人的好笑。「救命……」她扯开嗓子。

  「啊」还来不及说出口,安安已被人眼捷手快地捂住嘴。

  「天哪!妳还真的叫。」男孩嘀咕。

  她惊骇地瞪他,小手不停捶打他的胸膛。

  路上人来人往那么多,怎么没人大发慈悲救她?

  「再打,人就要被妳打死了,」熟悉的嘲讽声附在她耳边,「既然不想看可鲁,那我回去了。」

  安安动作僵在半空中,因为两人靠得很近,她有机会看清棒球帽下清秀俊美的脸庞。

  「桀……桀哥!」她惊讶。

  「再叫啊!最好叫大声一点,」他没好气地放开她,「让全世界和狗仔队知道我在这里好了。」

  「你穿这样,我看不出来嘛!」安安无辜地解释。

  「那要穿什么?穿戏服?」浓眉一挑,尖酸刻薄的嘴巴又出现了,「然后和妳手牵手招摇过市,明天再一起手牵手上版面头条?」

  他的话惹得安安脸蛋一红,好端端干嘛提到牵手,害她胡思乱想。

  「走吧!」他嘀咕,「好险刚刚来得及阻止妳,不然被妳一叫,我一世英名全毁了。」长腿迈开,他负气地转身走人。

  蠢女人,还真的开口喊救命。

  安安不敢多话,可怜兮兮地跟在他后头。

  走过半条街,他放慢脚步,回眸瞪她。「还不过来。」他伸出手。

  安安一怔,他伸手的意思是……

  「过来。」见她反应慢半拍,他干脆主动握住她的手,「妳这么笨,不牵住妳,等等走散了怎么办?」

  安安呆呆望住他们交握的手,再偷偷觑了他一眼。

  凌韦桀不自然地别开脸。「走吧!电影快开始了。」他咕哝。

  安安泛起甜甜的笑,三步并作两步跑跟在他身边。

  从他掌心传过来的温度炙烫她的,突然,她发现这种感觉叫作--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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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哥,你还好吗?」电影曲终人散,两人慢吞吞地从出口处踱出来,安安关心地递上面纸。

  「妳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干嘛拿面纸给我?」念归念,凌韦桀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一定是哪条神经不正常才会想陪安安来看可鲁!害他回想起从前因为年纪太大不得不安乐死的「宝贝」。

  「宝贝」是条黄金猎犬,真的是他的「宝贝」。

  她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他难得的休假,却整天心情泡汤了。

  「下次这种骗人眼泪的电影别找我,我的假已经够少了,犯不着自虐。」他压低帽沿,碎碎念、碎碎念,「尤其陪妳这种没血没泪的女人一起看,更是教人生气。」

  安安掩唇偷笑,她怎么觉得一走出片场大门,桀哥的年龄就变小了,和二十多岁的男孩没两样。

  凌韦桀还在生闷气,刚刚在电影院里头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这实在太伤他男性的自尊心。

  「桀哥,下午一点多了,」她故作镇定,不敢让他发现她在取笑他,「要不要去吃大餐?我请客。」

  「我的食量很大的,」他重重一哼,「妳请得起吗?」

  安安眨眨眼,他该不会是不想让她付费吧?没想到坏脾气的他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他们找了家美式餐馆用餐,气氛轻松愉快,却没注意到隔壁桌的矮小男人沿路跟拍。

  「我们去游乐场玩玩好了。」酒足饭饱,凌韦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要去夹娃娃吗?」大学生活过得自闭无趣的安安蹙眉,「我不喜欢绒毛娃娃,我只对泰迪熊比较有兴趣。」

  凌韦桀古怪地瞄她。「游乐场里头又不是只有夹娃娃机,」见她一脸恍然大悟,他忍不住问:「妳不会没进去过吧?」

  「嗯,老师说里头都是坏孩子,」凌韦桀看她的目光,好像她是从火星来的外星人,「我们校规很严的。」她解释。

  「我知道、我明白。」他是真的相信。

  依他对安安的了解,就算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她也绝对不会去做违反校规的事情。

  「没关系,我今天带妳去开开眼界,」他一脸的自信满满,「我的射击和赛车所向披靡喔!」

  这男人会不会自信的过头了?

  「先生,证件。」守在入口的小姐开口,「要满十八岁才可进入。」

  安安和凌韦桀纷纷取出证件让她检查。

  「等等,」在凌韦桀收起证件的前一刻,安安眼尖,「桀哥,你的驾照借我看。」

  「不行,」他拒绝,「我的本名是秘密。」

  「我才不是要看桀哥的本名呢!」安安跺足,「桀哥,你到底几岁?」

  「二十三啊!」他回得干脆。

  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啊!」安安睁大美眸,旋即气鼓了双颊。

  她被占便宜了,他比她小一岁,竟然还要她叫「桀哥」?

  「桀弟!」她吼。

  凌韦桀左顾右盼,最后才慢吞吞地回头。「妳在叫我?」他指指自己。

  「对。」

  「谁准妳叫我桀弟的?」他跫回。

  这么难听的名称,还敢在大庭广众大声叫。

  「你年纪比我小,」她扠腰,像只茶壶,「你应该要叫我安安姊。」

  「安安姊?」他嗤笑。

  听起来有点像黑社会大姊头的名字。「妳多大?」

  「二十四岁要二十五了。」她得意地挑眉。

  「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像过期的圣诞蛋糕,」凌韦桀摇头晃脑无限惋惜,「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你!」说不过他的牙尖嘴利,安安感到十分气闷。

  可她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耶?新机种,」凌韦桀眼睛一亮,「安安,我们来较量一下。」

  「我又不会开车。」她闷声回答。

  「这很简单就可以上手,和开真车不一样,」他高兴地比手画脚,「妳只要踩油门,转转方向盘就可以了。」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安安不小心心动了一下。

  是不是越过了喜欢那条界线,喜欢心情就会加速陷落?

  「安安,快点,」他就像个小孩子遇到新玩具一样迫不及待,「别拖拖拉拉的。」

  「好吧!」安安听话地滑入赛车游戏机内,咬唇专心地盯着屏幕。

  她原本以为经过许哲平的事,她的心就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不过看来,永远这个词太远。

  隐藏在人群中,照相机的闪光灯连续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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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赌服输喔!」安安将其中一手的蛋卷冰淇淋递给他,小脸笑得红扑扑的,「来,叫声安安姊。」

  凌韦桀漂亮的脸微微扭曲,「不算。」

  「当然要算,」安安心满意足地小小舔着冰淇淋,「我又没作弊。」

  「没作弊」三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摆明是在跟他炫耀。凌韦桀泄愤地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赛车技巧竟会输给连驾照都没有的裘安安?真是活见鬼了。

  「快点,不能赖皮,」安安像只苍蝇在他耳边烦来烦去,「快叫!快叫!」

  「上回是让妳,妳别得意过头了。」他嘀咕。

  「如果你叫我声安安姊,」安安将小脸凑近他,「你赛车输我的事,就会马上忘得一乾二净喔!」

  黑眸危险的半瞇,凌韦桀盯着眼前不知死活送上门来的笨兔子。

  「马上忘记喔!」她重申。

  「妳非要讨糖吃就对了。」

  「当然。」

  「确定?」

  「确定。」

  他点点头,凝住她的眼像道锁,凌韦桀拉近她香馥的身子,俯头吻住她甜美可口的红唇。

  安安脑袋轰隆一声,顿时所有感觉都停顿了。

  他又吻她了?!

  薄唇先是轻轻来回刷过她的,点起小小簇火苗,舌尖再灵活地侵入她檀口中,撷取她的香甜。

  这次的吻和上回不同,不再浅尝即止,他的气息包围住她,甜甜的、麻麻的感觉在安安胸臆间漫开,手脚虚软使不上力。

  「这个奖赏不错吧?」许久之后,凌韦桀放开她,两人额抵着额轻轻喘气,搂住她的手抱得紧紧的,「比叫安安姊来得有意义。」

  安安双颊绯红,深怕自己紊乱的心跳被他听见。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红肿肿地,瞧上去晶莹剔透,更具诱惑性。

  「安安。」

  「嗯?」笨兔子没有防备心地再次抬头。

  「我们再试一次好了。」他俯下头,再次深深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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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坐在光亮的实木桌后,林唯新将手中的八卦杂志扔在桌上。

  凌韦桀接过手,眼眉一挑。

  煽动人心的标题写得斗大,整篇报导占了好几个版面。

  惊爆!偶像凌韦桀和助理在XX街头激吻。

  上头有数张偷拍照片,其中以两张他和安安拥吻的镜头最为清晰。

  耸耸肩,他将杂志扔回去。「就像你看到的。」都证据确凿了,还要他解释什么?

  「你和你的小助理玩真的吗?」镜片后的眸光犀冷。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上面很不喜欢绯闻,」事实上,他今早已经被钉得满头包,「我也很不喜欢。」

  「嗯哼。」

  「那天你失踪了一天,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上哪去了。结果……」他冷哼,「原来是和小胖妹幽会去了。」

  听见他尖刻的形容词,凌韦桀眉头不着痕迹的一蹙。

  他--很不喜欢。

  「你要知道,和助理牵扯不清,是本行的禁忌。」

  「所以呢?」他啰啰唆唆那么多,还没说到重点。

  「你要给我明确的答案,我们才能口径一致的面对那些死咬不放的记者。」

  「安安是我的助理。」

  「如果她很麻烦就换掉她,」林唯新当下做出决定,拿起电话,「这样也好,免得费事。」

  「不要。」想都别想,他拒绝。「助理适不适用,是由我来决定,我记得合约里写得清清楚楚。」

  「你拿合约来压我?」拿着电话的手一僵,林唯新反问。

  唇瓣勾笑,凌韦桀不语。

  「你要知道,我可以捧红你,更可以毁了你!」

  「悉听尊便,」挥挥衣尘,凌韦桀起身走人,「不过记住,裘安安是我的助理,你的歪脑筋最好少动到她身上。」

  「凌韦桀!」他咬牙。

  他到底有没有把他林唯新放在眼里?

  「更别忘记,我不是好惹的。」潇洒地摆摆手,凌韦桀关门出去。

  听着房门里面林唯新大声咆哮,凌韦桀黑瞳倏地收缩。

  他太大意了,竟没发现有狗仔队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