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 白狐 13、14、15 ---作者：竹舞 _花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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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

发表于 2007-09-07 03:59 资料家园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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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白狐 13、14、15 ---作者：竹舞
十三　
我靠在小屋的床上独自想着今夜所发生的事情，我盘算着如何能让采衣的眼中盛满伤痛，看着油灯的闪忽不定的光芒，小屋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空明依旧如往日般结跏趺坐，嘴里却在不停的念着往日所诵的经文，只是速度比往日要快上一些，我想他的心可能有一些不定，或者有些犹疑，至于到底为什么不定，我现在不想追问。
　　我纠结在自己的思绪中，晚宴中采衣与舒叶之间的恩爱与默契，让我羡慕不已。至于一旁的舒芯，我想着就开心，那女孩简直幼稚得可爱，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想着她气红的双颊，而又一副无法可施的模样，使我一肚子的怨气全部烟消云散。我想，如果她的性格依旧如此的话，以后说不准会被我气得半死。想像着她被气得半死的模样，我更开心了。
　　至于采衣，这个有着与空明相似眼睛的女子，虽然我不喜欢她，甚至有些讨厌她，但是她的淡定与气度确是让我有些心折，她的眼睛包容了太多的东西，信任、宽容、智慧。我开始有些明白舒叶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子，如果我是一个男子的话，我想，也许我也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我甚至回忆起采衣从舒叶手中接过的那一盅酒，温柔中带有的无庸置疑的气势，令我意想不到的却是舒叶让她接过那盅酒。我开始猜想舒叶当时是这什么表情，可是先是有些惊讶吧，然后可是沉溺在采衣的温柔当中。我开始幻想，如果这场是我与空明的婚礼有多好，我着力想像着当时的情景，空明为我将额前的银饰挑至两鬓，他的眼神温柔，仿若一潭湖水可以将我溺毙，而我，陀红的双颊，微微羞涩的看着他，然后轻轻依进他的怀里。在天地之间许下我们不变的承诺，天地为证，白皊与空明两心相许，此情不渝。
　　我在那里偷偷的痴笑着，心情却是极为愉悦。我眯着眼偷偷的看着空明，他念着佛经，对我的偷看毫无知觉。我偷偷的捏着他的衣角，看着他的侧面的脸，我暗暗的笑着，原来他没发现我的小动作，心中带着一丝满足与得意，望着空明脸部柔和的颜色让我的双眼逐渐模糊起来。
　　梦幻中，我向前走着，那是一个如烟似雾的地方，小路蜿蜒漫长，路的两旁花草繁盛，我看见迎面走来一个男子，步伐沉稳有力，一身红色的喜袍衬得他面色微红，他的眼神温柔而平静。他是空明，他来迎娶我了，他真的来迎娶我了，我不信的看着他，也看向自己，一身绯红的衣裳将我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无疑，我娇羞的看着他，却见他伸出双手，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我躺在他的怀中听着他那有节奏的心跳，那心跳和着自己的心跳，合成一种奇妙的旋律。我看见我的祖母来了，他的身旁伴着一位面含戾气的男子，那男子拥着祖母的肩，神情却是极为宠溺，我知道那个人就是祖母曾经所爱的人。祖母与那男子亲切的向我道贺，听着祖母轻柔的话语，我觉得我很幸福。烟雾中，缓步走来另一位男子，那男子面如冠玉，而我的一部分血统就是来自那个男子。我看着那男子，扑了过去，他紧紧的将我搂进怀里，在耳边轻声诉说着，他知道我幻化成人后一定会拥有令人惊艳的容貌，如今我这么幸福，他真的安心了。我紧紧的搂着他的腰，问他母亲呢，他摇摇头，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时间的距离，岁月的流逝让我几乎忘了我的父亲，此刻，他是如此的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贪念着父亲的怀抱。父亲将我轻轻推入空明的怀抱，告诉他要好好待我。我笑了起来，偷偷的躲在空明的怀中。这时，父亲告诉我，母亲来了，我抬眼看着母亲，母亲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憔悴，但是她还是祝福我以后会过得幸福。我问他为什么不和父亲一起来，母亲笑了笑，带着落漠的笑容，她告诉我，她以后不会再会父亲在一起了，缘尽了，就不应该再强求了。说完后，母亲飘然而逝，我想追上她的人影，可是怎么追也赶不上母亲离开的速度。等我再想回头时，却看见其他人都在烟雾中越来越模糊。我的心开始发慌了，不知道追哪边好，于是我想转头追空明，他是我以后的依靠，可是怎么追他，他依旧距离我那么的遥远，逐渐的连他的身影都在雾中变模糊了。我开始哭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我看见空明朝我走过来，我惊喜异常，可是我发现他的眼神冷淡，僧衣如旧，他朝我身边走过，仿若我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从我身边擦过去。我急急的拉住他的僧衣，可是他拂开衣袖，将我丢向一旁。我想上去问个清楚明白，可是他已经消失在浓雾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我瑟缩的站在小道上，一片浓雾笼罩在我的周围，我找不到方向，心中升起一种恐惧感，开始无助的啜泣起来。
　　也许是我无助的啜泣惊动了一旁的空明，他将我轻轻的摇醒，我抬头看着他，才发现我早已泪眼滂沱。我紧紧的扑入他的怀中，告诉他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将我丢下不见了，那冷漠的眼神让我害怕。他叹了一口气，轻言，痴，要知道梦中的一切皆是虚幻。
　　听着他的佛语，我知道我所说的一切皆是惘然，在他看来，什么都是空的。我下床穿上鞋子，再也不顾他说的话，径自去了湖边。
　　月，是那么的明亮，照着我的身影拖着长长的身影。月夜下，我沿着小路来到湖边，湖面泛着幽蓝的色彩，远处的山峦与树林也被夜染成黑色，早已分不清哪是树，哪是山。湖边站立着一个黑衣人，黑色的长发与背影早已与夜色溶为一体。我十分讶异，湖边除了我还怎会有别人，看他的身影，绝对不会是村子里的人，何况已入深夜，村子里人早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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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

回复于 2007-09-07 04:01 查看资料相册家园

第 2 楼

十四　
我走过去，暗想那人到底是谁，脚步似乎惊醒了那人，那人转过身来看着我，他嘴角却是微微扬起，笑着问我，白皊，刚才的梦甜吗？我看着他，脚步犹如被胶水给粘住了似的，定在了原地，神情却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会来这儿，他怎么可能会来这儿，我呆望着他，脑子却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我的模样，嘴角扬得更高了，笑着调侃我，还没看清楚他是谁吗？还是早就忘了？听了他的话，我才反应过来，于是我笑了，看样子走下案台的他真的不一样。如果现在告诉别人，面前站的是地府里的阎王，估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我。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湖面，再次问我，刚才的梦可甜？听罢，我心中大惊，他这样说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走上前，默不做声。
　　他见我没有回答，轻轻拂了一下衣袖，湖面顿时倒映出我刚才的梦境，湖中的画面与我的梦境竟然不差分毫。他笑了起了，相由心生。我望着他了然的模样，心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嗫嚅着，然后才小声的问他，难道我这样想也错了吗？他摇摇头，夙世因缘。没有他救你结下的因，哪有现在你要回报他的果呢，三界之内。本就因果循环。我看着他，似乎心中明白了一点点他所说的道理，可是脑筋却是卷入另一个问题，那阎王为什么要见我，那又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因呢？
　　我看着他的侧面，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玉般的光洁，鼻子的阴影在脸部划下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弧度。在我想象中，他的脸色应该是苍白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原来我错了，看样子想像与事实永远会存在着一些细微的差异。
　　他突然面向我，告诉我，我与一个人的眼睛太像了。起初见到我的时候，就惊诧我与那个人的相像，如今看来，我入尘世不久，眼睛却沾染了太多尘世的气息。我笑了笑问他，我像谁？他默然。我暗想，也许正是因为我与某人的眼睛太像了，所以才能结下所谓的缘吧。原来就算是阎王，心中也会有一些解不开的尘缘。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般，他摇了摇头，告诉我并不如我想像的那样。我笑了起来，不是我想像的那样，那又会是怎样的呢？他笑了起来，眼睛澄静，眼波却十分温柔。他告诉我，如果没有他，我又怎会知道空明的去处。如今的我跌落尘世太深了，如果再不及时点化，直怕到时候真的会堕入六道轮回。我不语，心中却似鲠了一根鱼刺，为什么非要看空一切呢，难道看空了一切就不用堕入六道轮回，可是人的一生如此短暂，我不想活得太过平淡，就算将一切看空了又如何，难道那种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有意义吗，我的生活为什么不能活得更灿烂一些，就算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堕入六道轮回，至少曾经活得很自我。
　　阎王轻轻一声叹息，白皊，你真的和她太像了，当初的她就是如此执着于一件事。情太多了，有时不仅仅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我想起了空明曾经说的一句话，伐树不尽根，虽伐犹复生；伐爱不尽本，数数复生苦。犹如自造箭，还自伤其身；内箭亦如是，爱箭伤众生。他们也许说的是一个意思吧，可是那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思。我暗自哼了一声，告诉他，如果我不执着的追求一件事，我怕我到时候会后悔，后悔我当时的懦弱，后悔我当时没有勇气，要知道，一个要去追求一件事需要多么多的勇气，就算没有成功，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了。
　　他笑了，眼中带着理解与宽容，他问我，就算明知不会成功还会如此吗？要知道有时候放弃也是需要一种勇气的，要知道这些感觉皆是表相，相由心生，既是表相，皆为虚妄。我摇摇头，告诉他我现在做不到。
　　阎王笑了起来，抬起白纤如玉的手再次划过水面，水面中浮现出一座王宫，我记得那座王宫，那里曾是母亲呆过的。我知道母亲一直不快乐，一直想找到杀夫仇人，可是找到了如何，母亲依旧不快乐，就算是到了最后，她报了杀夫之仇，爱上了杀夫仇人，她还是不快乐。他告诉我，当初母亲的不快乐皆是因为她太执着于这件事。我知道他说的事就是母亲去找杀夫仇人，这是母亲当初的选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当然应该接着走下去。难道我现在的选择有错吗，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错呀，我只是选择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而已。
　　阎王再次笑了起来，白皊，你真的很痴，你看了这么多年的尘世，居然依旧看不透，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你愚笨。听着他的话，我笑了起来，告诉他，不仅仅是愚笨吧，也应该还是很痴吧。
　　他听我的话大笑起来，告诉我，天已经快亮了，他要走了。我抬眼看着天空，晨曦已经微露，他真的要走了。我笑了起来，问他，既然他已经成仙，为什么还要惧怕白天。阎王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他要我仔细看着他。我仔细的盯着他，阳光开始洒下地面，也洒在他的身上，我发现他的影像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他笑着问我，如果怕阳光，他早就灰飞烟灭了，既然已经成仙，又怎会惧怕阳光，现在已经离开了一夜，那些小鬼正在到处找他呢。看着他逐渐淡去的身影，我大声问他，我们是朋友吗？他似笑非笑，白皊，你觉得我们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他的身影已经淡得如晨曦间林间笼罩的白雾一般，我看着他的消失，心中开始有些后悔，忘了问他怎样能够再次相见。转念回想，这个念头却是极为可笑，既然他是仙，又怎会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也许下次在我想他的时候会出现吧，何况我们还是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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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

回复于 2007-09-07 04:02 查看资料相册家园

第 3 楼

十五
　　我一个人默默的呆在湖面，湖面的白雾经过太阳照射已经消散得再无影踪。我默然的想着阎王刚才所说的话，虽然他没有对我说什么东西，但是他的那番话无疑似一块巨石投入我的心湖。我知道，追求心中所爱是需要勇气的，但是放弃也需要勇气吗，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放弃也需要勇气。我一直觉得，当一个人勇于追求一件自己认为美好的东西时，怎么能不执着呢，就算中间充满了坚辛、痛苦、失败，那毕竟只是一个过程，任何美好的东西得到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或者唾手可得的，就如一个经过长久验证的道理一般，都是需要很多人经过无数次波折后才能够得来的。如果爱情能够唾手可得的话，那得到的人又怎会珍惜呢，毕竟它得到得太过简单了。
　　可是为什么我一直推不开空明心中的那扇窗，是他没有那扇门，还是我用错了方法？他没有那扇门吗，不可能的，我从内心否认自己的这种想法。既然是在三界之内，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只是他的七情六欲比别人看得更虚幻一些罢了，也许他认为人生短短百年，如同蜉蝣般一样，蜉蝣是朝生暮死，而人生只是比它要长久一些，区别只是时间长短不同而已。难道他想追求成佛成仙，不愿堕入六道轮回，这个想法让我有些心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依然要经历种种劫难。也许是我用错了方法，到底我应该怎样做才能打开他的那扇心门，他信佛，他爱佛，他愿意终身献给佛。我知道，我天生不是一个佛教徒，但是我愿意为他成为佛教徒。可是这样的我会满足吗？我已经沾染了太多人世间的情，我愿意深陷情爱泥潭，他呢，他愿意吗，就算他愿意，百年之后，他依旧会离我而去，我需要这样短暂的爱情吗？我不愿这样想下去。突然间，我想起了这样一件事，他的上一世是一个和尚，而这一世依旧是个和尚，那他的上上一世是什么，难道也是个和尚，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开始有些心烦气燥。我拾起湖边的一块石子，奋力的投进湖的中央，石子落入水面后迅速下沉。我现在的心情，就如这块石头一般。
　　我仰望天空，太阳出来了，雾散了。雾散后的天空特别明亮，蓝色的天空仿佛被清洗过了一般。云开雾散，人世间的所有事情会如同这般简单吗，世间的事，大多都是因为自己想象得太复杂，人心也应该是如此吧，想着自己刚才的心情，就如同阴霾的天气一般，也许终会有一天它会雾散云开，只是我心中的太阳何时才能够真正的到来？
　　看着平静的湖面，心情也似乎逐渐平静起来。理清所有的思绪，至少我想通了一点，既然他无意于情，那么就让自己的情也冷淡一点吧，也许这样对他对自己都会更好一些。如果他信佛，爱佛，那么也让自己试着信佛吧，虽然这样做的确有些为难自己。爱情中的双方，如果不是自己迁就对方，就是对方迁就自己，可是现在的我却是在单恋，那么让自己迁就他一点吧，这样对自己对他也许都会好一些吧。
　　想通了一些东西，我觉得轻松了许多，看着幽静的湖水，我觉得有些可笑，每当心中有了问题的时候，这里便成了我最爱来的地方，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这潭湖水竟成了我舒解心事的一个最好的去处。
　　收拾好心情，再次回到小屋，我发现屋内没有任何人，心内不禁泛起淡淡的惆怅。在这个村落里，我成了最孤单的人，原先还有个舒叶偶尔会找我聊聊天，如今他成亲了，自然我们也会慢慢疏远，可是朋友就是朋友，既然他没来找我，我找他总行吧，于是按着心中所想，我信步来到舒叶家的门外。
　　舒叶家离我所在的小屋并不算是很远，当我来到他家的门口，我却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还在新婚当中，如果我冒昧的打扰，似乎很没有礼貌。我在舒叶门前踌蹰了一会子，最终还是敲响了他家的门，等了半天，门内无人应答。我轻轻推开门，发现屋里面空无一人，我从门外打量着他们的新房，新房里面却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我想那一定是采衣做的，只有女人才会如此细致。我将舒叶的门重新拴好，心中不禁泛起淡淡的疑惑，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我无聊的围着村子开始闲晃，发现所有的村民居然都围在一起，而空明就在他们当中讲法。大家学着空明结跏趺坐，舒叶、舒芯与采衣也都在其中。空明看见我来了，于是朝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我笑了笑，于是挑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
　　空明坐在村民的中间，神情平静，语音清越，他为大家细细的讲解释佛经故事。一旁的舒叶却是一副不置信的样子，仿若空明讲的全是是天方夜谭。他左边的舒芯偶尔会因为不习惯这样的坐姿挪动一下她自己的身躯，其他时候却是呆呆的望着空明，看着她那崇拜的模样，我想，她肯定没有听进空明所讲的任何只言片语。反而是一旁的采衣，听着空明讲法，偶尔会皱着眉，当她皱着眉头时，会提出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得到空明的细细解答时，她会舒展眉头，会心一笑。我看着采衣的模样，我知道她真的痴迷佛法。我想不久以后，空明会有一名得意的女弟子，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我会加入他们的行列，但我不可能做到像采衣那样痴迷，用一个可笑的原因去做一件事情，毕竟没有比用心去做这事情好。
　　我开始盘算着如果更能接近空明，现在看来，白天的空明开始属于大家，那夜晚呢，我就占用他夜晚的时间，让他夜晚独自为我一个人讲课好了。毕竟，夜晚是应该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吧。想着这个，我暗自偷笑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又偷偷看着空明，心中开始得意起来，因为我会赢得一场漂亮的感情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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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门秋思

回复于 2007-10-06 08:11 查看资料相册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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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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